余扶寒接过来,微微抿了一小口,约莫只是唇瓣被打湿了点,就投身到鱼的美味中。

    顾黎戈不紧不慢的摇晃着酒杯。

    他的手单看手背,生得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有力,皮肤很白,筋骨生得好了,手自然也生的好看,往往能够把余猫猫一整只笼在手里。

    现在他执着细长的玻璃杯柄,指节微微用力绷直,线条透着股利落的潇洒感。

    暗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荡漾,他透过这粘稠的色泽看余扶寒,开口问道:“余先生是什么时候开始养余鱼的?”

    余扶寒下意识咬了下筷子,在心里计算起来。

    他依稀记得,小铲屎官养他的时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后来出了点事,他自己飘荡了几年,接着就被荣涅捡回去了。

    荣涅捡他回去的时候……应该是九年前?

    余扶寒如实说了:“九年前,荣涅捡回去的,不过他比较黏我。”

    顾黎戈捏着玻璃杯嗯手陡然一收,“那么这样说,是只中年大小的猫,那他怎么会这么小。”

    他伸出一只手,看了看布满老茧的掌心,“只有我的巴掌大小,和奶猫一样。”

    余扶寒抬头,他的手正好在旁边,亮相对比之下,余扶寒的脸只有巴掌那么大点。

    余扶寒道:“可能是,唔……荣涅没捡到他之前吃的不好,营养不良导致的?”

    才怪。

    余扶寒悄悄撇嘴,他生了灵智就是在还是奶猫的时候,后来就再也没有长过,不是长得慢,是直接停止生长了。

    对于这种体型,余扶寒其实还挺乐见其成。

    毕竟他猫小了,小鱼干就变大了!

    若有似无的聊了会儿,余扶寒起身准备告辞。

    过程中出了点小小的差错,他那杯基本上没怎么动的红酒不小心洒了,余扶寒大半个胸膛都被弄湿了。

    他一惊,尾巴还在的话怕是会直接炸毛。

    顾黎戈问:“弄到哪儿了?”

    余扶寒扯了扯衣服,“前面都是。”

    顾黎戈的眸色微微沉了沉,“盥洗室有干毛巾,在……”你左后方的拐角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着余扶寒径直走进了盥洗室,姿态娴熟,好像来过很多次。

    顾黎戈的神色难得带了丝困惑。

    第一次来这儿的人,为什么会知道盥洗室的位置在哪儿?

    余扶寒用毛巾把衣服擦干,伸手摸了摸,前襟还是湿漉漉的,一股醇香的红酒味飘出来。

    他低头擦着,面前的突然出现了道阴影。

    顾黎戈倚在门边,目光淡淡的看过来,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余扶寒擦拭的动作顿了顿。

    顾黎戈的声音听着莫名有些轻,“余先生的公寓,盥洗室也在一样的位置吗?”

    余扶寒刚开始还没听懂,薄薄面皮下的青筋猛的一抽,动作一点点停下来。

    他忘了。

    他人身从没有来过顾黎戈这儿,顾黎戈也没有告诉他,盥洗室在哪儿。

    所幸顾黎戈已经把借口给了出来,他别开视线,胡乱点头:“啊……是的,户型一样,一着急以为这是在对面,顺着就进来了。”

    顾黎戈的视线移到他手中的毛巾上,眉间隐隐蹙了一下,“那是余鱼的毛巾。”

    余扶寒:“……”

    所以他才会顺手拿了这块毛巾。

    顾黎戈好好坐着不行么,为什么要跟过来!还问了他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余扶寒有些悻悻,扯了下手上被红酒浸透的卫衣。

    顾黎戈转身走了。

    余扶寒松了口气。

    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熟悉的要命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顾黎戈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了他手边,解释道:“新的,没穿过,将就一下。”

    余扶寒指尖的动作顿顿,不想再被怀疑下去,“嗯”了声就开始脱衣服。

    暗红色的卫衣往上走,套住了他的头,只留下一个泛着灰的发顶,相反的是,他的腰露了一截出来。

    很白,劲瘦,扎进牛仔裤腰带里的是六块漂亮的腹肌,像牛奶似的色泽,只是不知触感怎么样。

    顾黎戈在衣摆继续往上时,转身走了。

    换好衣服,余扶寒抱着脏污的一面朝内叠的卫衣出来了。

    顾黎戈靠在桌上,双手插兜,肩背笔直标准,一回头就能看见余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