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沉默片刻,拍板严肃道:“不行,那就使劲掐大腿,演不出来就拿白油漆给你刷脸!”

    余扶寒:“……”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化妆师姐姐在旁捂嘴偷笑。

    余扶寒这场戏反复拍了七、八次,拍下来走路都困难了。

    他对自己的脸是真的在乎,生怕王导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小老头,真的找油漆往他金贵的脸上招呼。

    荣涅情绪低落整天了,见状翻出新买的消肿膏药给他,低头让助理开车。

    余扶寒差不多已经废了。

    他掐的太真心实意,左右两边大腿环向里一圈,都是青紫的,出戏这么久脸也是白的。

    换做平常,他肯定嚷嚷着再也不演戏了,反正他的钱已经够多了,今天荣涅不舒服,他没人嚎,抱着抱枕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路程到一半,荣涅收到条信息,叮嘱他几句,找个路口下车了。

    他挥挥手说了拜拜,示意荣涅自己可以的。

    等到下车时,余扶寒又开始犯难。

    自己把自己大腿掐成这个样子,本来就够丢脸的了,再连走都走不上去,岂不是更丢脸。

    思及此,他咬牙拼着一口气上了楼,确保没人看见后,才扶着走廊墙壁龟速前进。

    然而事实证明,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

    他“爬”到一半,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余扶寒立刻站直了,装作无事发生。

    “你怎么在这儿?”

    余扶寒一愣,回头看了看,撞上的人正好是他的好邻居加金大腿顾黎戈。

    他勉强笑笑,道:“刚回来。”

    顾黎戈刚下班,从后面走上来,和他并肩往前走。

    余扶寒不想被看出来,撑着走了一段路程,只觉腿都快断了。

    顾黎戈余光一瞥。

    余扶寒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面白如纸,走路的速度很慢,每走两步就要稍微停下来歇歇。

    他的走姿很怪异,看着很别扭。

    顾黎戈体贴发问:“没事吧,我看你很不舒服。”

    余扶寒:“有点不舒服,能麻烦你扶我到门口吗?我不小心崴了脚。”

    顾黎戈脚下步子一顿,不等他怀疑,便伸手过来,从背后半环住他,扶住他两边手臂。

    余扶寒:“诶,不……”

    顾黎戈已经扶着他往前走了。

    余扶寒本意是他伸手,自己扶住,而不是现在的样子,顾黎戈曲解了他的意思,所以才会这样扶着他。

    一路扶到门口,顾黎戈才送了手,手掌擦过那截纤细的后腰,心痒难耐。

    余扶寒挥挥手,“我进去了,谢谢你。”

    顾黎戈微颔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余扶寒的姿势,不像是崴了脚,倒像是大腿或腰部有伤。

    伤口怎么会在这么暧昧的地方?

    顾黎戈瞳色猛的沉了下来。

    他平日从不曾接触这方面的事,但顾枕是个爱玩的,顾黎戈就剩这个弟弟,秘书平常也会把顾枕地事跟他说。

    思绪逐渐进入到某种难以言喻的狭窄地界,顾黎戈周身的气息陡然阴沉,松松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也一点点收紧了。

    ……是谁?

    会是谁?

    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对方,到底是谁,谁能够做到这样的事,谁敢做这样的事?

    他们只不过是一天没见而已。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顾黎戈克制不住从心头升上来的那股暴虐的欲望,想把面前一切都撕碎,想把身后的青年抢过来,让他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最好从今以后,哪儿也别去,只能见到他,其他的杂碎更是别想见。

    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回头拽住了余扶寒的手,将他拉扯进自己的公寓,随后将人摁在了门上,在对方迷茫的眼神中,嗓音冷淡,脸也是极冷的,唯独一双眼像喷火似的。

    “……那个人是谁?”

    余扶寒满脸茫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