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扶寒变回来,指了指肥猫道:“肥肥已经开了灵智,再修炼十几年说不定可以变成人,开灵智的猫是不会老的,它现在应该还是开灵智时的岁数。”

    他看向肥肥,眯眼打量了一阵,勉强道:“肥肥的骨头长得好,化形之后应该是个……算是个帅哥吧?”

    “嗯?”顾黎戈对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猫不感兴趣,随口问了句:“那它怎么每天都不动,顾枕成天担心它什么时候不小心一命呜呼。”

    “我问问。”

    他低头咪呀喵呜的叫了一阵,又抬头道:“它说吃的太撑了,不想动。”他看向肥猫:“你把它接过来是想养它吗?”

    顾黎戈反问:“你想养吗?”

    余扶寒摇头摇得很干脆,“不想。”

    “我以为你想养,那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我干嘛想养它,肥肥在你弟弟那里过得挺好的,除了有点胖之外,我的小鱼干都不够吃,别的猫来了只有吃猫粮的份。”

    顾黎戈看看那只猫,又看看他,“那你跟它叙叙旧,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余扶寒欢快的点点头:“好呀好呀!”

    他趴在沙发上,用原型和肥肥聊了好半天,才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本能觉得不高兴的顾黎戈抱走了。

    余扶寒是有私心的。

    他知道顾黎戈听不懂猫在说什么,特意用了这个形态,问了肥肥当年的事儿。

    或许是因为当年那位除妖师已经死了,他留下的封印也渐渐解开,就好像一件毛衣,看似严严实实,怎么也攻不破,实际上,只要找到了那根至关重要的毛线头,轻轻一扯,这件毛衣就会一点点松动,直至成为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团。

    越来越多的记忆从早已松动的“枷锁”后渗出,像晴天时的光,无处不在。

    和肥肥聊了这么久,余扶寒又陆陆续续想起了些什么。

    当时他到老宅,顾黎戈自己吃的东西都不够,还要费心费力的帮他准备食物,而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猫祖宗,一日三餐是要吃从小吃习惯了的昆虫的。

    顾黎戈也只能依着这只碰瓷的小野猫,去给他抓昆虫。

    但他当时分不清昆虫和爬虫的区别,辛苦了很久,抓出来的却是只爬虫。

    余扶寒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趴在他床上自闭了一整个晚上,才想出了轻松些的解决方法。

    老宅附近有个小型人工湖,里面养满各种鱼,老宅里好几个地方也有大型鱼缸。

    实在不行他可以吃鱼。

    虽然没有昆虫美味,也不是不可以吃,那时候的余扶寒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远比他想的残忍很多。

    ……他压根抓不到鱼。

    因为那里面的鱼。

    每!一!条!都!比!他!大!

    就好气。

    肥肥是养在老宅里的猫,它是老宅当时的主人养的,主人宠它,所以它被养得膘肥体壮,抓条鱼轻轻松松,在旁边围观了余扶寒吃瘪的全过程,实在看不下去就来帮他了。

    后来就成了常态。

    肥肥帮他抓鱼,他拖回去和顾黎戈一起分了,顾黎戈的住处有厨房,最基础的料理是可以弄的。

    只是味道不怎么样就对了。

    顾黎戈养了他几年,把他硬生生从除了昆虫和美食不吃的小野猫养成了爱吃鱼的小祖宗。

    真要说起来,肥肥还算是他们的救命恩猫。

    余扶寒换了睡衣,想起什么,突然道:“唔……遇见你之后,其实我做过好几个梦,每次都是梦到还是在萧熙的你,还有一次还梦到长大的你给我煎鱼吃,和以前一样,不好吃,鱼都糊了。”

    顾黎戈坐在他身旁看书,闻言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拉过来坐着,“不是做梦。”

    余扶寒抬头看他,不明白他怎么这么说,“嗯?为什么这么说?”

    顾黎戈从身后抱着他,“出国的那一次,你喝醉了,非要吃鱼,酒店送的你不肯吃,我就自己煎了给你吃。”

    余扶寒猛的坐起来,“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顾黎戈的声音里有无奈:“你一喝醉就断片,又偏偏嘴馋喜欢喝,能记起来才怪。”

    余扶寒追问:“然后呢?我就闹着要吃鱼?还有没有其他的?”

    顾黎戈看着他,发现他现在的状况居然很符合人类紧张时的状态,心里忍不住失笑,郑重的点了点头:“有。”

    余扶寒推推他:“你倒是说是什么呀!”

    顾黎戈道:“你喝醉后,亲了我一口,还说很喜欢我,你每次喝醉都和平常变得不一样,偏偏醒来就忘记了。”

    “亲了一口”是真的,毕竟当时小猫咪神志不清,还以为自己是猫咪形态,亲了他一口让他给自己鱼吃。

    “说很喜欢”这个纯属是瞎编,没影儿的事儿。

    那会儿的余扶寒甚至不知道他非要养自己是因为什么,更不可能在喝醉后对他说喜欢他。

    余扶寒狐疑的看向他:“你瞎编的吧,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顾黎戈脸不红心不跳,“真的,没有骗你,你把我当成鱼了,又亲又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