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造乡土展区还专门种片田,够硬核。”

    “水稻上半年就种了!专门给孩子们体验种田的,我怀疑园长是为了这片田弄了一个乡土展区。”

    “真漂亮!完美符合我想象的乡村美景,远离城市喧嚣,好想住在这里!”

    方野从稻田旁走过,望着这美丽的景色,脚步突然一顿,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咦?”

    朝蓝鲤勾了勾手,示意她把镜头转过去。

    “园长这是发现什么了?”

    “啥也没看到啊?”

    网友们一头雾水。

    一阵风吹来,水稻叶子摇晃,露出后面一根被压弯的水稻,上面站着一只小鸟。

    头部和背部呈黄褐色,和麻雀有点像,不过胸前却是黄色的。

    悦耳的歌声,就是从它这里传出来的。

    方野道:“看到那只鸟了吗?有没有认识的。”

    “不认识!”

    “看着好像麻雀!”

    “我认得,这是禾花雀!”

    方野道:“这是黄胸鹀,非常有名的一种鸟!广东这边叫‘禾花雀’,首都那边叫‘黄胆’,还有其它各种称呼。

    虽然和麻雀没啥亲缘关系,不过有一点很像,它曾经是欧亚大陆分布最广,种群数量最多的一种鸟类,最多时估计有几百万只甚至更多。

    从芬兰、俄罗斯远东乃至日本,都有它们的身影,每年到了秋天,就会跟着冷空气,从北方南下越冬,穿过一个中国,来到南方几个省区的越冬地。”

    有网友敏锐注意到了方野的用词:“曾经?”

    “没错,只用几十年的时间,黄胸鹀的数量下降了95,在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上连跳五个等级,从无危、近危、易危、濒危到了极危。现在它们已经是一级保护动物了。”

    “惊了,为啥下降这么快?”

    方野叹了口气:“在之前,禾花雀在广东还有一些地区是一道很受欢迎的美食,甚至在观鸟的工具书里都是直接这么介绍,可见这种印象是多么深入人心。

    上世纪九十年代,从街边摊位到饭店菜肴,都能找到禾花雀这一食材,甚至“三水美食节”就以禾花雀为卖点,捕杀的禾花雀以数十万计,吸引了许多游客。

    随着大量的捕杀,禾花雀的数量锐减,价钱越来越昂贵,不止是食物了,变成了一种畸形的身份象征。

    虽然国家早已经全面禁食禾花雀了,但是酒店为了追逐利益,还是会偷着卖。

    可以说,禾花雀是被吃没的。”

    黄胸鹀的故事,让网友们唏嘘不已。

    “诶!痛心啊,希望不会是下一个旅鸽!”

    “本广东人第一次听,这么好看的鸟真的舍得吃吗?”

    “小时候确实很多卖的,能看到一只只禾花雀被穿成一串,挂在店门口。不过没有吃过,感觉有点恶心。”

    “小时候能看到满树的这种鸟!真的好多年没见了。”

    “所以说为什么总有人想着吃野味呢!这种陋习还不改。”

    “果子狸、穿山甲、禾花雀,为了人们的口腹之欲何其无辜!”

    “现在保护,为时不晚。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第675章 落叶城堡与天牛树干

    方野道:“虽然黄胸鹀的故事说起来有些伤感,不过我们的稻田里能迎来黄胸鹀做客,还是很令人惊喜的。

    其实这就是我们乡土展区想要展示的内容,我们生活的城市,曾经也是这般模样。

    黄胸鹀在田野中歌唱,小蝌蚪在溪水里成长。

    现在随着城市化的快速推进,不光是挤占了乡土物种的生存空间,同样破坏了生活在城市中人与自然的连接,随之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乡土展区,就是希望让大家重新认识这些曾经和我们一起生活的动物,搭建起来与自然的连接,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

    “这种展区真是超级棒,以后一定来逛一逛。”

    “稻田能吸引来黄胸鹀在这里休息,动物园做到这种水平,就两个字,牛逼!”

    随着最近气温下降,枫树绿色的叶子也泛上了一丝黄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树冠的缝隙之间洒下星星点点的金色阳光,把道路也映得一片金灿灿。

    道路旁有一个落叶堆,旁边还竖了个展牌。

    有网友好奇问道:“这里是展示啥的?”

    方野笑道:“乡土展区不光是展示几种乡土动物,生境是基础,有了乡土植物营造的生境才能出现本土的生物群落。

    这里就是展示这堆落叶的,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落叶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