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里几个时辰,祝英台便吃到了各种狗粮,也明白了两个先生的关系,虽略微有些惊讶,但想了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正在此时,马文才和梁山伯便携手而来了,同来的还有篮子中的小三花。

    谢灵泽看着从篮子里探出来的猫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张开手道:“三花,过来。”

    话音刚落,篮子里的三花便足下发力,蹦到了谢灵泽的怀里,对谢灵泽又蹭又亲。

    而祝英台看着突然过来的马文才不由皱起了眉,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对于祝英台不客气的语气,马文才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我如今是山伯的同寝室友了,他有夜盲症不能走夜路,作为室友我不该陪着他来?”

    祝英台一听不由气急,她道:“我前脚搬走,你后脚就搬来,你就说说你对山伯有什么企图!”

    梁山伯闻言不由拉了拉祝英台的袖子劝道:“我一无所有,又有什么能让人贪图的呢?”

    祝英台听闻此言越发地气了,她道:“山伯你不懂,这些世家子弟最擅玩弄人心,你若是将真心赔了进去,我怕你会搭上你的命!”

    祝英台虽说生在一个小士族中,但也知晓那些贵族子弟对寒门子弟好,换得寒门子弟感激,在得到对方的真心后,便肆意玩弄,疯的也不是没有,事后不过是贵族子弟们一句区区寒门也想同我们做朋友,痴心妄想。

    越想,祝英台就觉得马文才就是这种人。

    马文才闻言冷笑,他道:“你又怎知我对山伯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你是谁?是我肚子里蛔虫?”

    谢灵泽揉了揉三花,冷声道:“别吵了。”

    顿时,马文才和祝英台都噤了声。

    谢灵泽在他们两人身上看了一个来回,最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道:“梁山伯是我收入门的学生,以后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谁若敢践踏他的真心,我这个先生是不会放过那人的。更何况,动这个心思之前先想想陈郡谢氏。”

    祝英台闻言微微一惊,她没有想到梁山伯是谢灵泽的入门弟子,现在看来有谢灵泽护着,那马文才也不敢对梁山伯动什么坏心思。

    这样想着,祝英台对着马文才“哼”了一声算作结束这次的争吵。

    “你们都去厨房给我端茶,随便把三花喝的羊奶给带过来。”谢灵泽吩咐道。

    先生既有吩咐,几个学生莫敢不从,乖乖地去厨房端菜。

    谢灵泽见人都走了便闭上了眼睛,心满意足地摸着怀里的三花。

    知道这里谁最有话语三花也乖乖地仍由谢灵泽摆弄。

    正当谢灵泽撸猫撸得起劲时,杨戬走到了谢灵泽身边,轻轻将谢灵泽怀里的那只猫拎开,然后将一个吻落到谢灵泽眼睑上,杨戬这才开口道:“先生吃饭了。”

    谢灵泽睁眼道了一声“好”后便将手伸到杨戬面前要杨戬拉他起来。

    杨戬自然是顺从地拉谢灵泽起身。

    一旁的几个学生,祝英台看到这一幕已经麻木不仁了,反正以后她每天会看很多次。

    而马文才眼中却是微微闪过一丝惊吓,而后将所有的情绪收进眼底,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梁山伯的表现最直接,他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心里默默道,先生与师公真是的。

    用完一顿饭后,马文才同梁山伯告辞了,同时一起走的还有被杨戬扔出来的小三花。

    杨戬对三花的态度是饭可以到这里吃,但是要住在这里,没门。

    于是,马文才便拉着人拎着装猫的篮子走上了回去的路。

    “我从未想到谢先生和杨先生是这样的关系。”走在路上的马文才开口说道。

    身边的梁山伯听了不由点了点头,他道:“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那时杨先生还让我叫他师公。”

    马文才听了梁山伯的话,心念不由一动,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山伯可是厌恶这种关系?”

    只见梁山伯轻轻摇头,他道:“谁又会知道爱上谁呢?”

    闻言,马文才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开口问道:“那以山伯的看法,只要相爱就能在一起,山伯若是爱一个人不会介意他的性别。”

    听了马文才的话,梁山伯顿了顿,他转头对马文才说道:“先生是先生,先生活得洒脱,我却不能,我被世俗礼教绑着,就算我真爱上了一个男子,我也不会说出口,更不会想着同他过上一辈子。”

    “这样么。”马文才只觉得心中一片凉意。

    “自然。”

    ………………

    寒露过后便离立冬不远了,天气越来越冷,担心梁山伯会被冻着的祝英台和谢灵泽送去了狐裘,可不知梁山伯正被某人逼着穿自己的狐裘。

    梁山伯对此无奈得紧,但心中却也是充满暖意。

    马文才看着面前穿着狐裘更显君子如玉的人心中爱怜越发得重了。

    可是一想到之前梁山伯说的话他便收敛了自己的心思,他想他要掌握到足够的权力,让这些权力来保护梁山伯,让他不害怕世俗礼教,能够安心地同自己在一起。

    这样想着,马文才不由干劲十足,练武学文也越发地勤奋了,引得诸位先生连连赞叹。

    就连梁山伯都想问这么拼命做什么?

    马文才却道:“我想投军,身居高位护我想护之人。”

    梁山伯闻言微微一笑道:“这样也好。”

    在梁山伯低头写字之时却不知身边人的眼神是如何的可怖,那简直是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终于,山里迎来了第一场雪,书院中的先生们便做主放了学生们半天假。

    坐在窗边披着狐裘写字的梁山伯停下了手中的笔,他看着窗外的飞雪,不由伸手去接,只是这些雪不是鹅毛大雪,落入梁山伯手中没多久便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