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怂狗抢吃东西的时候虽然强悍,可是被许兴抱在怀里的时又软趴趴的,连耳朵也不敢竖起来,看起来怂极了。

    越天承笑了,他说:“这是你养的狗吧?怎么他还能抢你的东西吃?”

    许兴道,“这不是我养的狗,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敌人。”

    许兴是第一次坐轿车,其实心里有些紧张,只能不断的抚摸狗头。

    越天承想,他真的好有趣啊,我一定要带他回去,以后就是我的了。

    许兴被带回越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洗澡。

    从头到尾的洗。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越天承恨不得把许兴翻个个儿的从内到外给他消毒。

    他怀疑许兴每天吃垃圾食物,肚子里会有寄生虫,在许兴洗澡的时候又叫来家庭医生要给他做检查。

    帮忙给许兴洗澡的人笑着道,“少爷您就别盯着了,我会给他洗干净的。”

    许兴当真是一声不吭,坐在浴缸里背挺的笔直,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低头就低头。

    越天承心想,他怎么什么都不怕呢?

    他看到小小的许兴坐在浴缸里,旁边的家政人员拿花洒在他身上冲,各种洗刷,许兴的头发被打上泡沫,他也只是乖乖闭上眼睛。

    从浴缸里出来的时候,许兴穿上越天承的以前的睡衣,光着脚站在浴室里,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越天承根本无法想象刚才在街上和野狗抢东西的许兴,和眼前现在的男孩是同一个人。

    许兴很白,甚至比越天承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都白。

    越天承想,他怎么不讲话呢,从进了家之后一直绷着嘴。

    可是刚想完许兴就说话了。

    许兴说,“我饿了,我觉得我能吃两只鸡,你有吗?”

    “我有啊!”

    越天承拍手往厨房走去,心道:太可爱了,太可爱了!为什么要养宠物呢!明明许兴这样的就很让人开心啊!

    许兴被保姆递了一双拖鞋赶紧穿上,追上越天承道,“我想吃饱。”

    越天承:“想撑死都成,你要多少都有。”

    越天承已经在此之前吩咐厨房去做了很多东西,他知道许兴是没吃过其他好的,整天守着几个垃圾食品店的后门就以为那是全世界最好的。

    他得让他瞧瞧,跟着自己,许兴过的那才叫人过的日子。

    他特意嘱咐厨子多做些好吃的,自然不会只有鸡而已,许兴吃的很是欢快。

    只是许兴跟了越天承这么个坏家伙,在十八岁以后倒真没少吃鸡,不过是此鸡非彼鸡而已,当然越天承那时也偶尔良心发现会回馈许兴。

    只是两人目前都没想到以后会发展成那种关系。

    越天承让人带来的那条狗被拴在后院里,许兴见到那条狗的时候,它已经毛发锃亮了,被佣人仔细的把毛发吹干,身上还香喷喷的。

    那条狗见了谁都怕,可就见到许兴扑上去又亲又舔的,许兴亲了亲它的脑门,“我差点儿不认识你了。”

    然后许兴看到那狗的饭盆里竟然放着一个被啃到只剩下大骨头的猪蹄子,这下子可馋坏了。

    越天承说,“你俩还真是朋友,吃的时候谁也不让谁,没有吃的,就能和平共处了,。”

    许兴突然肚子又响了,他盯着狗盆说,“我也要吃一个大猪蹄子。”

    “……”越天承黑着脸道,“知道了,你眼馋狗的饭干什么,它没你吃的好。”

    许兴想吃什么都有,只要我越天承给的起。

    两个人正往餐厅走去的时候,许兴突然在后面说,“谢谢你。”

    越天承脚下一顿,随后疯狂大笑,“谢什么呀?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许兴不说话。

    他跟着越天承,吃了这么多年来特别饱的一顿饭,才知道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好吃的食物。

    那天晚上许兴撑的都吐了。

    越天承又气又怒,一边觉得他没出息,又一边又觉得是自己一次性给他了太多。

    这小玩意儿,你就得一点点就吊着他,因为他不知饥饱啊,你给他多少吃多少,早晚他会把自己撑死。

    从那以后,越天承让营养师严格按照许兴的发育状况给他提供各种食物,绝不允许他吃坏肚子。

    当然许兴嘴馋,尤其是很多营养师不让吃的东西,都想试试。

    越天承还是忍不住偷偷给他买,许兴吃完就问他,“你不是不让吃这个吗?”

    越天承怒,“不吃拉倒!”

    我定的规矩不让你吃零食,我还贱的慌非去给你买,我都想不通我为什么这么贱,你竟然还问……

    许兴不知道自己让越大少爷觉得尴尬了,依旧吃的飞起。

    许兴虽然看起来像个情感缺失的人,可越天承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对他说的话做的事,他也记在心里。

    他不介意越天承的毒舌,因为在遇见越天承之前,他见过这个世界上比这更恶毒的恶意,而越天承只是耍嘴皮子厉害而已。

    当然,越天承有时候依旧很恶劣,他会故意让许兴饿上一顿,然后拿出一整只鸡,让许兴给他重演那天在街上和狗打架的情景。

    越天承说,“这只鸡你俩抢,谁抢赢了谁吃。”

    他把鸡扔到了许兴手里。

    许兴撕下一根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越天承目瞪口呆,“还没抢呢?”

    “都递我手里了,我干嘛还和它抢。”许兴道。

    和狗抢那是因为被狗占了先机,可东西都到自己嘴边了,许兴就不会给狗这个机会,越天承想看戏也不成。

    越天承笑了,“但它好歹是你的朋友啊,你都不让它吃点的吗?”

    许兴说,“就算是朋友,那我也要先能吃饱活下去。”

    越天承想,许兴这个人,其实真的有够狠。

    怪不得他和狗即是朋友也是敌人,可能那条狗也知道吧,只要有吃的,一定是许兴自己先吃,所以他俩谁也不让谁,又互相依靠着对方。

    越天承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儿,怎么觉得自己在和一条狗比较呢?我越家大少会不如一条狗?开玩笑。

    很快越天承开学了。

    许兴直接以他玩伴的身份和他一起入学。

    只不过许兴几乎没上过学,直接跟越天承跳到高年级,其实很吃力,每天都木讷着一张脸,听不懂也不问,反而酷的不行,很多小姑娘都喜欢偷看他。

    学校自然是没人敢惹越天承的,许兴是他的跟班,更没有人敢惹许兴,因为许兴比越天承更狠。

    他更像是越天承带进学校的一条恶狗。

    越天承让他咬谁,许兴甚至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下嘴去咬那些小孩子。

    大家都怕他们两个,觉得许兴是一条凶神恶煞的狗,那越天承就是一个笑而不露的恶魔。

    那两个人谁惹了谁都要倒霉。

    可是越天承那时候小小年纪也感受到了有奶便是娘的道理。

    只要他给许兴一口吃的,别说让许兴去咬人骂人、打人,狐假虎威胡乱作恶了,他让许兴喊自己哥哥、喊自己少爷,都不算事儿,就算他让许兴喊自己妈,许兴都会毫不犹豫。

    越天承竟然有点危机感,许兴这么容易就对人屈服,只要给点吃的就好了,那以后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其他人家拐跑了?

    于是那个时候越天承就整天对许兴说,“你是我们家从街上捡来的,你的命就是越家的命。”

    许兴说,“是。”

    可越天承想了想不对,那凭什么许兴是越家的呢?

    越家是那个老头子的,将来老头子又有了其他的小四小五小六怎么办?她们分别又生了两个三个四个私生子……

    作者有话说

    越国明:不会的……你太瞧得起我了儿子。

    喔~是不是忘了签到投票~||o(*°▽°*)o|Ю

    番外:少爷的占有欲

    到时候私生子们排排坐,一个个的张着小嘴要分家产,那谁还能保证自己就一定是越家的唯一继承人呢?

    于是越天承说,“不对,你是我越天承一个人的,其他人,谁的也不是,就连我爹越国明,你都不可以听他的。”

    许兴说,“是。”

    他嘴里吃到的东西都是越天承给的,是越天承亲手递到他手里的。

    他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确实是因为越天承开口了他才得到的,许兴不去探究这些东西又是谁给越天承的,他只认眼前,那就是越天承给了他现在的一切。

    只不过越家向来是要脸面的人,许兴哪怕只是一个书童,那也得是知识渊博有学问的书童才行。

    所以许兴在最开始上学的那几年,十分不爽。

    因为他除了白天要在学校和越天承一起学习,顺便帮他打人、骂人、作恶多端,回到家还要被越天承找的私人家教给他补习最基本的课程,毕竟他落下的实在太多。

    小小年纪的许兴,在小学时就甚至饱受高中生的折磨,早起学习晚上还在学习,只不过他白天在学校还要做恶。

    学校里的一方恶霸,每逢夜深人静别人都在家看动漫的时候,他还在偷偷补习,肯定没有人想到吧?

    许兴自己想了都想笑。

    在学校恶狗一般的人竟然回到家还会偷偷补习……这个世界还是很玄幻的。

    然而补习的成果似乎是被时间给吃掉了,许兴一直没有跟上大部队的课程,甚至足足用了近两年的课下时间是补习。

    没人理解许兴为什么这么笨。

    许兴觉得是因为他还比越天承小两岁,他是硬着头皮跟着连跳两级,课堂上学的听不懂,私下补的也不快,所以他的成绩一直不太好。

    越天承有时候总问他为什么不能拿一个好成绩,许兴就觉得越天承实在是太贪心。

    自己比他小两岁,还要一边要保护他去学习各种武术、甚至要学格斗,越国明找了无比凶残的特种兵来教他,每天训的像条死狗一样,还要一边保证成绩不可以吊车尾。

    许兴觉得自己小小年纪,仿佛身体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