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柏也想说,他见到的远比星星还耀眼。

    第二天,天气放晴,凌晨六点不到,施木然就从睡梦中惊醒。他睡觉认床,睡袋那么硬他起初翻来覆去的特别难受,但和商柏说过晚安后,他竟然一夜好眠。

    他醒时商柏已经从帐篷里出去,施木然伸出脑袋对他说:“商柏,我想下去带小兔子去包扎伤口。”

    商柏转过身子对他点了点头。几分钟后,他收好帐篷,带着施木然往山下走去。

    还没走多少路程,小少爷就皱着眉头停了下来,商柏看出他的不适:“怎么了,不舒服吗?”

    施木然几乎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刻肚里空荡荡的,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使不上一点劲,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我,我有点走不动了。”

    商柏看见施木然一副好像要当场晕倒的模样,弯下身子:“我背着你吧。”

    什么?他一个还尚未被标记的oga怎么可以随便让alha背他,不可以,不可能!

    “嗯,好。”

    施口嫌体直小少爷十分乖巧的挂在了商学霸的后背上。

    就这样,他搂着小兔子,商柏背着他,画面感特温馨的走了很长一段路。

    施木然脸红脖子粗的,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我其实有点低血糖。”

    商柏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晕,非常特别晕,他觉得商柏背他下山这件事简直跟做梦一样。这个人明明说出过那么无情的话,可每次他有危险却第一个冲上来。这要人怎么讨厌他躲着他啊。

    “爬山本来就耗体力,知道自己低血糖,为什么不在口袋里备几颗糖?”

    “备了,自己在大树底下时吃完了。”

    商柏轻轻回头:“那,趴在我背上睡一会。”

    施木然张大了嘴,让商柏背着他已经算极限了,怎么能枕着他的后背睡觉,不不不,万万不可的。

    也的确做不到,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厚脸皮突破自己的底限。

    施木然望了一眼怀里的兔子:“不用了,我不困”,又随口问:“商柏,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吗?”

    “苹果味。”

    施木然:“……”

    好吧,鸟屎,不,苹果这个梗他这辈子是过不去了。

    “不是”,小少爷嘟起嘴,摸了摸兔子耳朵,“是大白兔奶糖。”

    见商柏没接着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次吃这种糖的时候,凌澜刚来我们家,那时的安泊开始经常出差不在家,我有时能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他。”

    “可是只要我一闹脾气,他就会偷偷塞一把大白兔奶糖给我,我剥开吃进嘴里,觉得糖很甜,就会原谅他。”

    商柏听后:“安泊?”

    “安泊是我爸爸,一个漂亮的oga。”

    “他们经常很忙?”

    “嗯,很忙,凌澜过来后就忙了起来,我有时好几个月就只能见他一次,父亲的话就更忙了”,施木然说到这,声音失落了下去,“我一年也见不了他几次。”

    商柏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这个小少爷看似众星捧月,但其实两个人私底下见到时,他的的确确都是形影单只一个人。就算是受伤进了医院,身边也没有个照顾的人,说起来谁又会相信。

    “所以”,施木然轻松一笑,“我要吃最甜的糖,喝最烈的酒,穿最酷的衣服。”

    也要有这世界最好的alha。

    商柏嗤笑:“喝最烈的酒?”

    捏着兔耳朵的施木然底气不足的回答:“嗯……这样,父亲就会多看看我了。”

    “为什么不是有最好的成绩?”

    施木然解释:“没有用,我以前成绩其实还不错的。但父亲不会因此多夸我一句,他白手起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完全是他自己多有能力,他有的只是拥有好东西的魄力,父亲他喜欢有野心的人。”

    他深处淤泥之中,却能够挑出最璀璨的宝石,这才是真正属于强者的能力。

    商柏饶有兴趣的说:“没想到,你还懂那么多。”

    施木然自豪的回答:“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还有什么?”

    “还有”,施木然想了一下,“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他起初对我很冷淡,我为了驯养他,把他关在笼子里很多天,也不给他喂食。”

    “最后,狗子放出来后就被我驯得服服帖帖。”

    商柏:“……”

    高冷,驯服?如果他没有理解错,这个oga是在变相的骂他是……那啥吗?

    施木然哪能想到这一层,他声音欢快的问商柏:“那你呢,你是不是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有相处很融洽的兄弟或姐妹?”

    施木然打心底里羡慕这样的一家人。

    许是受了施木然真心话的影响,商柏缓缓开口:“并没有。”

    那些密不可宣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流般涌出,“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