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施木然才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委屈道:“商柏我好想你。”

    “才几天没见就想了……”

    “好久,好久,好想……你告诉我,你会带我走,到我回家,不会离开我。”

    商柏嗤笑:“好,带你走,带你回家,不离开你。”

    “带我走……”

    “带我回家……”

    “不要……”

    离开我……

    桌椅挪动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刺激着人的耳膜轻微振动,alha摸了摸地板上oga湿漉漉的脸:“他是不是发烧了,脸那么烫。”

    管家脸色苍白,试探着问:“陈少爷,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陈禹希正想回答,地板上梦话不断的oga就睁开了双眼,迷糊了一句:“商柏……”

    陈禹希转身惊喜道:“然然,你醒了?”

    施木然一怔,这声音不对,不是商柏!

    下一秒,陈禹希风流纨绔的脸就放大在他眼前。

    哦,是梦啊。

    施木然挣扎着起身,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在他脑海里回流,他呆滞了片刻。

    没有手术,沦为被信息素支配的怪物,有钱人利益下的玩宠……

    他淡淡的看了管家一眼:“陆议长呢?”

    管家神色一变:“在路上,这会该快到家了。”

    施木然点了点头,抚了抚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出奇的冷静:“嗯,知道了。”

    说完就大步往陆其宗经常工作的书房走去,陈禹希见他这样,伸手拉住了他:“你没事吧?那个,发热期过了?”

    “嗯,过了。”

    靠着和商柏的一个美梦。

    施木然轻车熟路的走到书房,没有人过去拦他,房门没锁,平时也不会有人进去。

    并没有很久,书房的主人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看到里面背光站着的施木然后,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问:“怎么,找我有事?”

    施木然点头:“有。”

    陆其宗缓缓的走到椅子旁边:“直说吧。”

    “是不是根本就没什么手术,我的信息素会一直这么紊乱下去?”

    陆其宗抬了抬眉头:“可以这么说,之前是想过再做一次清理手术,把你的另一种劣质腺体给彻底切除,但很可惜——”

    “基本不能成功。”

    施木然继续问:“你要的不是一个腺体已经残缺破败的oga,但还是容忍我留在这个家里,是因为我有幸被陈禹希看上,他愿意接受我,把我当成一个金丝雀圈养起来,又或者一只听话乖巧的宠物。”

    陆其宗子女众多,凡事只计较利益,施施木然被养在安泊身边十九年,他和这个孩子着实谈不上什么骨肉亲情。

    “嗯,没错,你倒是聪明。”

    施木然轻笑:“呵呵,陆议长,但随你愿。”

    可是又怎么会随他所愿,施木然转过身子时,心里只想着,但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第一次,这么的不给自己留退路。

    陆其宗无所谓到耸了耸肩,在施木然快要离开书房的那一刻,悠悠开口:“有一个人想见你。”

    施木然停住脚步。

    “找了我好几回,实在推脱不了。”

    有人……是谁?

    “商名昌”,陆其宗喊出一个让施木然血液倒流的名字,“嗯,他的儿子。”

    “我听说你们交往还不错,在这里就不得不提醒你,商名昌的儿子倒也不错,但跟禹希比就稍逊了一点,你现在是我陆其宗的儿子,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说是这么说,但商氏大族在经济上的影响不容小觑,他也不好轻易得罪,之前他怕施木然发热期不稳定,不能随便抛头露面去见其他的alha,唯恐他信息素紊乱的消息被传到外头去,所以推脱了好几回。

    自古官商难一心,且不论商名昌从哪里又冒出来的儿子,商家再翻云覆雨,他心里也是不屑于苟同的。

    施木然愣愣的抬起眼眸,好久好久之后,才魂灵回体:“哦,哦,商名昌的儿子,他的儿子啊……”

    “你放心,我不会和他纠缠的,不用你提醒我,呵呵,我么怎配,和他纠缠。”

    “明天吧,明天你们就见一面,但时间不能太长。”

    施木然近乎神经质的扯出一个微笑:“嗯,我知道。”

    ——那个我朝思暮想见的人终于来到我身边,可是我却不能跟他回家

    因为啊,在一切变好之前,尚且忍耐,才能重新站在他面前。

    明天很快,左右也就是一句晚安和早安的相互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