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改色淡定如斯,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岑肆却睫毛直颤,仿佛没想到江识野真会下手。

    “你……”

    江识野皱起眉来:“你可以睡个觉,还有一会儿。”

    主要是你醒着这表情搞得我有些尴尬。

    这人是不是从来没被摸过脸啊?

    岑肆噗嗤笑出声来。“你啊……”

    “?”

    我啊?

    我什么?

    这人是不是误会了啥?

    岑肆嘴角扬起。

    看来刚是自己想多了,江识野就是比想象中“热情”。

    只是在用一种顺理成章的含蓄表达。

    他心神激荡一阵恍惚,又闭上了眼,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想安静专注地享受此刻。

    但手指穿梭于发间,熟悉的触感像回到了几年前,太遥远又太近在咫尺了,岑肆迷迷糊糊地沉醉其中,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江识野专心致志洗着头,把岑肆脑袋往左摆、往右摆。

    隔壁吕欧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自动屏蔽掉,只能听到自己按摩的声音,用药汤洗头的声音,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下次有人问他岑肆时,他可以像比划西瓜一样比划出一个脑袋的大小,他甚至知道了他锁骨的粗细,肩膀的宽度,骨架很大,没有多余的肉……

    打住。

    我知道这些干什么?

    江识野觉得自己有毛病。

    被这人奇奇怪怪的反应搞得心有些乱。

    但他手却越来越稳,岑肆也越睡越沉。

    等一切结束后,都还一动不动。

    导演组看岑肆还睡得香,就让吕欧和江识野先去做个后采。

    问江识野。

    “给岑肆做头疗的感觉怎么样。”

    江识野看着黑黢黢的镜头,面无表情坦承:“是块好头皮。”

    导演组哈哈大笑。

    这素人不仅有明星相,还比明星有梗。

    “你跟他做的时候紧张吗。”

    江识野没注意到节目组故意把“给”含糊成了“跟“,回:“干嘛紧张。”

    没问几个问题后采就结束了,江识野回去时岑肆竟然还在睡。

    此刻导演组都稀稀拉拉地走了,还有几个摄像师在搬设备,好像没人敢叫他。

    江识野作为给他做头疗的人,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便走过去。

    目光匆匆扫过他的脸,垂下,扯了扯他的胳膊。

    岑肆立马敏感地皱起眉。

    一副被惊醒的难受表情,鼻间轻哼一声。

    他睁开眼,看着江识野,微眯了眯,有点儿迷糊。

    江识野尴尬生硬地说:“起床了。”

    这话相当顺嘴,熟悉而陌生,岑肆好像更恍惚了,嗯一声,费力地起床站起。

    但也不知他是腿麻了还是睡昏了,突然往前栽。

    江识野连忙下意识扶了一把:

    “喂你低血糖啊。”

    岑肆没应,没力气似地往下滑,江识野忙环了下他的腰,以一个亲近的姿势把他撑着。

    肌肉的熟悉感再次电光火石地冒出来又遛走,江识野看到岑肆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心安理得地再次闭上了眼。

    “……”

    你幼稚吗,他想问。

    以前玩警察救美女的游戏,他当警察时,有小姑娘也是这副德行,装昏迷装上瘾了,救到了还往怀里靠。

    这个莫名其妙的联想让江识野不寒而栗。他想让这戏精上头的人自己站稳,结果还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