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肆看着他,觉得这人低头抬头摇头的简直像只小狗,笑了:“击剑世界冠军啊,你真是孤陋寡闻。反正我现在一个人来京城了,教练也不跟,真爽。”

    一个人啊。

    江识野总算找到了自己和岑肆的相似之处。

    转念一想,靠,明明完全不一样好吧。

    看江识野没再纠结,岑肆心满意足地去洗澡了。

    江识野呆呆地把手机拿出来。

    包装盒已经被拆掉了,岑肆不仅安了一张电话卡还存好了他的号码。备注是一个简单的4。

    江识野看着,岑肆突然从卫生间里□□着上身探出来,喊他:“僵尸。”

    他身材相当好,宽肩长腿窄腰,再加上皮肤白,更有一种高挑精壮的感觉。腹肌薄薄地铺嵌在肌理上,线条流畅漂亮。标准完美的击剑运动员身材。

    虽然大多数体校生身材都还行,但他已经处于了特别赏心悦目的性感级别。

    “你不这么叫我会死吗。”江识野说。

    “我看到你帮我把衣服和鞋洗了,谢了啊。”岑肆说,语气随意。

    然后他就钻回浴室了。江识野又听到了水声。

    他有些愣。

    洗鼻血这事儿,他本以为岑肆肯定要问他调侃他,没想到他就这么一语带过了。

    江识野突然有点儿理解岑肆买手机的心态了。的确不是一般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是对他而言,似乎给自己买个手机,就像他帮他洗掉衣服上的鼻血一样。

    天经地义,轻松简单,是一句“谢了啊”就可以理所应当接受的事。不需要再多说。

    但岑肆可以毫无顾忌说的谢他却很难说出口,他也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手机摊开在手掌,江识野犹豫着。

    过了好会儿,像做出了一个慎重的决定,又尝试握紧了些。

    岑肆出来后他们就着狭小的桌子吃早餐。

    肉奶蛋碳水竟然一应俱全。

    江识野是早上都能吃麻辣烫的人,着实是被这早餐健康到了,心道老年人确实不一样。

    两人挤挤挨挨地面对面坐着,都是大长腿,曲起来膝盖就紧紧地贴在一块儿。后面岑肆觉得太委屈了,一只脚干脆踩在自己坐的椅子上,另一条腿敞开伸长搭上边边的床上。

    江识野看着他这不羁的坐姿,又想起他的睡姿,感慨真是一脉相承。

    “手机我送你了,但早饭20宾馆130,你如果想讲礼也可以还我。”

    岑肆说,“你之前的手机号码没和银行卡绑定吧。”

    江识野摇头,专心致志剥水煮蛋。

    “好像用身份证可以找回原来的号码,现在这张电话卡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你可以自己再办一张,但这手机是单卡。”

    “嗯。”

    “你待会儿去哪儿啊。我住s区,顺路的话咱可以一起打车。”

    “我去找我姨妈。”江识野瞎编。

    岑肆笑了,感到非常巧:“你姨妈在京城啊?我姑妈也在,但她忙得很,我懒得找。”

    江识野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不经意抬眸。

    猛然撞上岑肆直白的视线。

    他这才发现岑肆一直看着他,本能地眨了下眼:“你看我干啥。”

    “噢,我发现你眼睛这儿有块疤。”岑肆抬手,指腹直接戳过来。

    江识野连忙躲开。

    “别碰我。”

    这疤,不知道它来历的人不好意思问,知道它来历的人不敢说,也就岑肆这种不明状况思维简单的人能直接问他。

    手指在空中顿了顿,岑肆又收回去了。

    “哦。”

    他没觉得尴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伸手,想戳下。

    什么手贱毛病啊……

    岑肆说:“我觉得你这疤长得挺有意思,又酷又骚。”

    末了,又补一句。

    “你的江湖外号可以叫骚疤。”

    “……神经,”江识野错开他的目光,”没你骚。”

    吃完饭,岑肆便仰着头闲散地靠着椅子,拿出自己的手机玩,命令:“把桌子收拾了。”

    江识野本来都在堆外卖盒了,听岑肆这么说又停手:“我是你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