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被咬了腿,是吕小鸥爸妈抱着他去的医院。

    也是因为这他认识了吕欧。

    岑肆眉皱得很深:“你都没给我说过。”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给任何人说过。”江识野手指滑着沙发皮,淡淡回答。

    他不是个喜欢纠结过去的人——失忆后恢复的除外,毕竟他的过去丑陋的乏善可陈,又不爱说话。

    不过在岑肆这,他又总是莫名多说几句:“因为这事,我发小妹妹总喜欢找我黏我,其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感谢还是喜欢。”

    “傻逼。”岑肆讥笑一声。

    江识野一耳就听出岑肆骂的是自己。

    他侧头望着他。

    “僵尸,妹妹分得清,是你分不清吧。”岑肆很直接。

    划着沙发皮的手指停住:“那你说怎么分清。”

    怎么分清感激还是喜欢。

    一直想知道答案。

    “说不清楚,我光是看眼睛就看得出来。”岑肆收回二郎腿。

    他思索了片刻,声音很沉,语速放缓,就像念台词般动听,“我觉得感激就是,你欠了他人情就想马上还。喜欢就是,你欠了他人情,却还是不停地继续欠。大概就这样吧。”

    车窗外,对面影视棚的灯光还亮着,陡然在江识野心里一晃。

    手指深深地陷进沙发皮里。

    半晌。

    “有道理。”

    探班结束,江识野打算坐深夜的高铁回庆市。大概潜意识是真想不停欠人情,还指望着岑肆挽留他。

    不过要去住酒店的岑肆并没挽留,只说送他去车站。

    光明能让一切藏于阴影,黑暗却让隐瞒无处遁形。夜色越深他身上的疲惫和虚弱就会被越放大。

    至少在江识野眼中是这样。

    车往前缓缓行驶,岑肆本在翻剧本,最后放下,仰头靠着沙发:“僵尸,弹会儿琴听听,我想眯个觉。”

    “……”所以让我背吉他是来安眠的吗?

    江识野默默地拿起吉他,架好:“想听什么。”

    “随便,舒缓点的。”

    于是江识野指弹了首陈醉的《拐角月亮》,这首曲子就像名字里的月亮一样温柔,尤其是用吉他纯音弹出来的时候。

    岑肆呼了口气,闭上眼。

    江识野手指拨着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觉得眼前的场景很熟悉。

    和岑肆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训练了一晚,也会让自己弹琴。

    吗?

    这个念头冒出的很没征兆。不像记忆,不像疑问,就像是拐角处的月亮,一个隐藏却一直存在、能在某处突然看到的,像事实一样的推想。

    即便他去京城根本没有吉他。

    循环弹了三遍,车站就到了。

    岑肆果然已经睡着了,江识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脑补,还是音乐真有这治愈魔力,他感觉岑肆的呼吸安稳了很多。

    下车的时候他看了眼这人的脸。

    鬼使神差地,他把眼镜小心翼翼架上他脸上。

    他盯了两秒。

    这么一张脸。

    江识野心里没来由一阵欢喜。

    这么一张脸。

    他突然觉得,排除生病,这人进娱乐圈,的确也不是一件可惜的事。

    江识野下车,抬头看到黑色的天空印着一轮弯弯的月亮,很应景。

    他仰头看了会儿,不知道岑肆在他下车后就睁开了眼,取下眼镜,对着镜片发神。

    那镜片上好像也反射着车窗印着的月亮,又好像印着刚刚下车人的眼睛,比月光更亮。

    第41章 verse防守反击

    过几天岑肆随节目组再来头疗馆时, 江识野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