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场馆还算安静。宣布岑肆入场的时候声浪顷刻迸发,喧闹得像是世界杯现场。

    这就是主场作战的优势,很燃。

    然而进场的岑肆面无表情,手提面罩,紧身金属服的高领把棱角刮得更淡漠,仿佛欢呼喝彩都与他无关。

    坐在江识野身旁的几个姑娘边嗷嗷叫着好帅,边分析这人一看就相当冰山禁欲。

    冰山。禁欲。

    江识野咀嚼着这两个词,心想全部都是岑肆的反面。

    但形容他的赛场气质好像也不太违和。

    这人比赛时那股劲儿真挺不一样的,比平常研究击剑时竟还要冷上好几度,很拿人,但也显得很自我。

    弗朗索也从右边进场了。

    他25岁,棕发碧眼,也挺帅的。是已蝉联两年世锦赛冠军的赛会一号种子。

    击剑运动员职业生涯偏长,国际媒体都预言他还会是垄断未来十年的佩剑之王。

    和之前几个选手总有些轻视不同,他看岑肆的表情从最开始,就相当严肃认真。

    双方戴上面罩。

    手线埋入护手盘的插孔。

    赛前敬礼,试剑。

    很和谐的固定流程,氛围却已经飘荡着剑拔弩张的杀气。

    观众都不禁屏起呼吸,渐渐安静下来。

    江识野也开始紧张了。

    “fence!”裁判喊开始的声音一响,插进金属衣的电缆线瞬间绷紧,左右边的人持剑对向冲去。

    江识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一秒不到,又听到裁判器的声音。

    右边的单边灯亮起。

    弗朗索进攻有效。

    0:1

    然后,他这口气还没喘上来。又是一瞬间,灯又亮。

    0:2

    江识野一直知道佩剑比赛相当快。

    但当岑肆每次都是一个弓步一个伸手,弗朗索那边的单灯便亮起,两分钟都不到,比分刹那间变成0:5时,他的心都沉了。

    弗朗索速度太快,进攻范围又大,步法不按套路出牌。

    岑肆竟然都无法和他僵持一个回合。

    于是,岑肆方立马申请暂停。

    江识野紧张得决定去二层上个厕所。

    结果出来时,在二层看台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甚至都来不及躲。

    “小野。”岑扬手撑在栏杆上叫他。

    很好,江识野这下更紧张了。

    走过去:“……小岑总。”

    岑扬垂眸,目光注视着一层场馆:

    “你陪我就在这看吧,安静,视野又好。”

    江识野无法拒绝。

    只好表情紧绷地也靠向看台。

    俯视角度,哪儿有观众席视野好呢?

    不过一偏头,倒是能更清晰地看见岑肆喝水听教练说话的样子。

    依然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倒也看不出一分未得的慌张。

    江识野还没多看两眼,转眼岑肆又戴上面罩背身上场。

    比赛继续。

    “你好久没见四仔了吧,今年他不是训练就是比赛。”

    和江识野的紧张不同,岑扬挂着一副悠哉的神情往下看着。

    亲弟弟的击剑比赛,他竟像在看一场抒情音乐剧。

    “……嗯。”江识野手抓着栏杆。

    裁判器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