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又开始第二次,运动员的精力是真他妈好,江识野被折腾得要死不活,真像在赛场上被岑肆追击。

    卧室窗外有一道窄窄的月色,让他们身上也不知是谁的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都潮汐月泽般泛着晶莹的浅银色的光;身体贴在一起,冲撞、起伏,呼吸的声音都像歌谣,镌刻着一种古老的永恒。

    江识野突然很想写一首,击剑和呼吸做垫音,暧昧缱绻的歌。

    岑扬昨天给自己说了这么多,岑肆今天给自己说了这么多,他迷茫担忧过,又怀疑感动过。但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

    索性什么都不要想了。

    索性做自己想做的。

    索性把握当下。

    他从没想过和他分手,他喜欢的就是岑肆那股任性劲儿。

    今天过后变的只是——自己干脆也索性一点儿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4比赛后看观众席的僵尸有被媒体拍到,在第21章 末尾提到过

    两人淋雨也有被拍到,第25章 最后有说

    第53章 verse旧时吉他

    江识野醒时, 天还是黑的。

    他不知道时间,窗外一轮月色,岑肆躺在身边。

    好像还是世锦赛的夜晚。

    但几乎一瞬间, 他就反应过来。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自己从19岁的回忆梦境里苏醒了。

    毕竟房间主人变化巨大。江识野盯着岑肆熟睡的背,嶙峋沉默的山,知道19岁的他绝不会这么蜷着身体睡觉,呼吸也不会这么微弱, 轻到完全听不见。

    他盯着他。

    第三次记忆梦。

    一次比一次信息量大。

    这次大到哪怕他已一动不动盯着岑肆一小时了, 心还是紧紧皱着。

    梅子酒、面罩、雨、汗、吻……每个细节都那么清晰,和一些失忆后听过的话相互对应, 绕来绕去都拥着一个中心。

    自己和岑肆谈过恋爱。

    难怪。

    难怪岑肆那么轻车熟路。

    难怪自己觉得似曾相识。

    江识野其实没有很意外, 记忆这玩意儿, 一恢复就嵌入魂骨, 让他觉得顺理成章浑然自成。

    只是挺五味杂陈的。

    一方面有点儿爽。类似在饮料瓶盖里看到买一送一、做饭打了个双黄蛋。

    像初恋抽到了张“x2”的卡牌。

    另一方面也有点儿酸。

    毕竟谈过, 就说明分了。再谈就不是初恋。

    叫复合。

    可他什么都没说。

    江识野调节着自己的情绪,但脑子还是乱。过了会儿,他干脆悄悄从床上爬起来。

    岑肆被惊醒, 翻了个身。

    “去哪儿。”他闭着眼含糊不清地问。

    “上厕所, 你睡。”

    “哦。”

    江识野等岑肆不动了才走。

    他去了这间卧室隔壁的房间——就是最开始搬进岑肆家时, 岑肆给他安排的那间客房。

    他是从阳台走的。两个房间共享一个大阳台, 他光着脚从这头走到那头, 今天夜晚很凉快, 氤氲着不像夏季的风。

    房间里一看就是久不住人的, 没铺床, 也没什么人气儿的痕迹。

    直到江识野拉开立柜。

    一个很花哨的吉他包立在那儿,边缘是骚包的绿荧光色。

    他把它拿出来, 去阳台,旋开一小朵壁灯——这壁灯做成一丛盛开的花束模样,一朵花里一盏。江识野只开一朵,让那小一束光亮融入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