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岑肆对他印象也确实很好,那天划船还骂我。你说,如果岑肆真喜欢他,结果后面发现江识野有个男朋友,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小三,以他那种性格和家世,江识野还能在娱乐圈待吗?”

    “天……”夏飞吞了吞口水,“所以你是打算把照片公布吗?”

    “我肯定不能公布啊,随便找个营销号,在他们c热度最高的时候,最好是岑肆真正动心的时候再公布。这几天,你还不如多给江识野一些机会。等节目播出时,咱就等着爆吧。”

    -

    从木屋到山顶开车也就半小时的时间。

    这半小时岑肆一直在睡觉。

    他靠着窗,江识野靠着另一边的窗。好像还是为着顾及节目拉开的距离。窗外黑色的山影,使得车内的人影反而清晰。江识野透过窗户看着岑肆,内心也就像这山路一样,百转千回。

    车一停岑肆就醒了。

    下车。

    竟然直接揽过江识野的肩。

    “我听说今天可能有英仙座流星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有几个跟拍摄像老师,江识野以为岑肆睡迷糊了,扒开他的肩膀。不想岑肆一笑:“你放心。他们拍他们的。”

    “这是我俩的记录。至于那个综艺节目里正片放哪些,我说了算。是不是很牛?”

    见江识野有些沉默,他就继续揽过他的肩。“我带你去看帐篷。”

    那顶帐篷,像山海里一个矗立的水晶屋。

    全透明的球形。配着一个玻璃门和电动遮阳帘,里面大床、茶几、屏风、连独立卫浴都有。led的小灯一串串地绕着,很梦幻。

    江识野的眼睛环绕着玻璃帐篷,又看回岑肆,眼睛被灯光反射,也是亮亮的。

    惊喜、感动、别的情绪。

    但他不会说话,或者是在有人拍摄时不会说话。仿佛很不习惯在镜头前和面前人站在“亲密”的范围里。喉头一哽,沉沉冷冷又有些沙哑的声音蹦出句:“……我又不是公主,你搞得这么他妈浪漫干嘛。”

    岑肆笑了,肩膀轻轻颤。

    “公主才配浪漫吗。”

    山顶空旷,清凉的夜风,树与虫的声音。

    天空不是全黑,而是一种浓稠的深紫。

    漫天星斗。

    “……今晚真的会有流星雨吗?”

    “不知道,看运气吧。我就是觉得如果真有不能错过,今晚必须和你在一块儿。”

    江识野抿了抿嘴。

    “……嗯。”

    他们没进帐篷,先依偎着坐在外面。天气凉爽,山顶静谧。夜色缠绵又朦胧,山峦黑苍苍地逶迤着,星星漫布,很近,又很远。风声、树声和虫声像是从耳边往外振荡,而不是从外界传到耳中。

    江识野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能感受到导演组所说的——

    大自然的馈赠和滋养,视觉、听觉、以及身心。

    过一会儿,景看够了,他又看着人,目光缓缓勾勒着他的侧影。手包住他的手,突然问:“累不累。”

    “嗯?”岑肆像是刚从缥缈深沉的夜色里挣脱,“啥?”

    “累不累。”

    岑肆笑了:“你干嘛问我这问题。”

    本来就是个死要面子的病秧子,在平常不习惯的时间里入睡,又做着以前从不会做的体力活。关键是,看上去相当健康和正常。

    那这就是相当不正常。

    “你吃了多少药。”江识野也不顾及有人录了,知道录下的大部分都会成为他们的私人影片,直接问他,“吃的都是些什么。”

    岑肆立马回:“就是以前的药,稍微加大了点儿量。我之前去医院本来就好好调理过嘛,你别担心。”

    江识野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才呼了口气,把憋着的话吐出来,沙沙的声音,像转瞬即逝的云翳:“……但是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岑肆眼睛里光芒一闪,“难过什么?”

    “这综艺你本来是不想参加的,就是为了我。可是你又吃那么多药,睡觉像死了一样……”江识野越说越酸,又有点儿委屈和责怪,语气竟都变得冲起来,停不下来,“你以为你很伟大吗,几百年前的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傻逼兮兮的……”突然,猛地提高音量,又把手抽走,抱胸转头,“烦死了!”

    岑肆先是呆愣住。

    被吓了一跳。

    过了会儿,他反应过来了,低头笑个不停。

    “僵尸,你这会儿还真像个暴躁公主。”

    “……”

    岑肆抬手,一把把江识野捞过,上半身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刮了下鼻梁,低头道:“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啊。”

    “……”江识野别过头,望着远方,侧脸贴着岑肆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