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神情恍惚的江识野对视。

    异口同声:

    “你——”

    又一起沉默。

    再一起开口:

    “你先说。”

    最后岑肆笑了,

    “你先说吧僵尸,刚我哥给你说啥了?”

    江识野还懵着。

    是啊,岑扬刚刚说啥了?

    他没听错吧?

    岑肆爱逞强和伪装,这江识野是知道的。

    但生病后这货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挺乐观潇洒。

    性格和生病前没什么区别,中二又自恋。

    但岑扬几句话仿佛立马就让他看到了岑肆的另一面。

    他会抑郁,甚至绝望,他那么高傲一人,以身体著称的运动员,怎么愿意让疾病蹉跎。

    当年他自杀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江识野忍不住怀疑岑肆此刻的笑容都是假的,认真问:“……你想死吗。”

    “啥?”岑肆以为这是什么哲学问题。

    江识野改口:“……你以前是想过死的对吗。”

    岑肆坦然耸肩:“嗯。”

    江识野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

    岑肆说:“以前有想死你过。”

    “……”江识野的红失禁毛病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狠狠瞪着他。

    他走近两步,抬头看着岑肆:“我是认真的,你哥给我说你以前自杀过,说你悄悄嗑药,害怕你现在也撑不下去了。”

    “放屁。我哥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岑肆迅速否决,“我只是有时候有点儿eo,这很正常吧?”

    江识野抿嘴不语。

    “我没有偷偷嗑药,明明吃得很光明正大。”岑肆又说。

    江识野一言不发。

    “我有时候真的挺难受,但又不想当病人,所以才吃的药,我想健□□活,就这么简单。”

    江识野缄默其口。

    “我靠你哑巴啦!”岑肆拧眉。

    江识野这才支支吾吾开口:“……你说的太快了,我在分析你说的是真是假。”

    岑肆又笑了:“那你分析出来了吗。”

    江识野摸摸他的嘴角:“半真半假吧。”

    岑肆扬起的嘴角在他指腹的触摸下微微凝固。

    怔怔地注视着江识野微颤的睫毛。

    餐桌上的日料外卖还没扔,没吃完的天妇罗上两对红红的炸虾张牙舞爪地伸着碰着,呆呆地注视着餐桌旁两个同样一动不动的人。

    一阵沉默后——

    “僵尸我在你这儿都是真的。”

    “或许你在我这儿是真的吧。”

    这话一起开口,冲撞到对方耳畔又反弹回来,交织成了一句话。

    他们先是有些呆滞,随即又笑了。

    是一个意思。

    岑肆抱住他:“你听我说。”

    “嗯。”

    “一,不要理岑放,他就像那种偶像剧里的恶毒后妈,永远不让丑小鸭嫁给有钱的王子变凤凰。”

    “……”你在说啥啊……江识野笑笑:“我没在意。”

    岑肆黏糊糊地抱着:“二,不要因为我删了你的微信生我的气,以前可以生气,现在反正都在一起了就别生气了。”

    “本来就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