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肆江识野晚宴交杯酒

    微博热搜已经呈现一串连爆,服务器竟然还没崩,好像是在为什么做准备——

    一个热搜慢慢往上爬。

    江识野夏日歌会

    夏日歌会是在晚上七点正式举行的,江识野是在第二十三个上场。

    本来他只是个无足挂齿的小歌手。

    但现在,最好的化妆间给他,最好的试音设备和耳返也给他。

    岑肆一直跟着他在后台转,一圈保镖围住了所有想八卦他们的人。

    江识野脱下西装,换上一件背后是翅膀的深色飞行夹克,很拉风。他已经听到了舞台前观众的山呼海啸,紧张得嗓子都说不出话来。

    岑肆还抱着胸火上浇油:“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看了热搜,我看谁还不听你唱歌。”

    江识野微微一愣。

    前几天他和陈征打电话,陈征吐槽过夏日歌会歌手太多,各方粉丝太多,彩排的时候根本没几个人在意江识野怎么唱。

    他的顺序不前不后,也是最容易审美疲劳的时候。

    反倒是江识野说没关系,只要唱得好他们就能逐渐竖起耳朵听的。

    他们是开着免提打的,岑肆就在旁边,还问了句:“为什么那些听众不能从最开始就竖起耳朵?你不是很有热度了吗?”

    江识野说:“到底还是才出来,慢慢来吧。”

    ——所以这才是他急着官宣的目的?

    制造最爆的话题。

    让江识野在开嗓前,就已经是被关注的中心。

    让所有听众从最开始就竖起耳朵。

    江识野心里又酸甜酸甜地拧着。

    很快就要轮到他了,后台也是一片震耳欲聋,江识野注视着岑肆的侧脸,还戴着眼镜。

    “四仔……”

    岑肆边揉着后脑勺边看手机:“再叫我一声。”

    江识野以为他想肉麻,就又叫了声:“四仔。”

    岑肆:“我没听见,你大声点儿。”

    后台各个音箱震耳欲聋,江识野深呼吸一口,大声喊他:“四仔!”

    岑肆笑了,这才转过头看他。

    黑色的天空之下,绚烂的舞台背面,工作人员忙里忙外,麦克风的音浪和观众的欢呼一阵阵涌来。

    岑肆用眼角勾了下江识野的疤,像是温柔的小学老师打下一个红色夸赞的勾:“好了,我坐贵宾席去了。你加油。”

    四仔是用来开嗓的。他知道,江识野也知道。他心跳得厉害,紧张地,又踏实地。

    “对了,我还没问你新歌叫什么。”岑肆问。

    江识野出道后的第一首歌。

    “你到时候再听吧。”江识野说,“但我这首歌不是只唱给你听的。”

    岑肆笑,满意地扬扬手:“那就好。”

    但等江识野真上舞台说话时,他还是惊了。

    那会儿是晚上十点,绚烂的舞台灯光把江识野烘托出场,他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握着立麦,后面跟着一群乐队老师。

    和晚宴里一身西服的贵气锋利又有点儿拘谨的可爱不同,他的气质完完全全释放。

    桀骜的,潇洒的,自信而霸气的。

    观众吼疯了,也不知道吼什么。吼他变成了岑肆的男朋友,吼他草根逆袭,吼他长得帅,反正气氛到了,就是在吼。

    “大家好,我是江识野。”话筒把江识野的声音无限扩大,冰川融解海水一下下扑过来的感觉,“今天两首歌,一首是倒降,”

    江识野以为自己会很紧张,那么多听众,那么多歌手,但当他真往下望时,他只看到了各种闪亮的灯牌,陷在一片嘈杂的黑暗里。

    他甚至看不到岑肆。

    但他大概知道他在哪儿,这算是一种本能。就像在酒吧唱歌一样,无论是swirl,还是阶步,岑肆不是他第一个听众,但他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他唯一的听众。

    他盯着某一处,很放松,心脏的跳动混在旋律里。

    “一首是我的原创新歌,叫deja vu。”

    岑肆眼睛瞬间放大。

    江识野转头,对乐队老师点点头。

    “我们开始吧。”

    他先唱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