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岑肆闭上眼,“那我待会儿给你按按屁股。”

    “……不用。”

    趴着不太方便按摩。江识野最后还是忍着痛盘腿坐在床上,腿间放着枕头。

    岑肆脑袋枕在那儿。

    江识野慢慢按他的眉心,又移至太阳穴。

    他手法专业熟练,岑肆舒服地呼了口气。

    闭着眼,他抬手准确地在江识野下巴中间一戳:“找准你的定位了,去巴黎你就当我的随行按摩师。”

    江识野笑了笑:“行。”

    过了一会儿。

    “还疼吗。”

    “嗯?”岑肆一声鼻音,他都快睡着了,含糊回答,“不疼了。”

    他抬手把江识野的手握住,也不知怎么拽的,明明就像拉窗帘一样轻,江识野却直接被他拉倒在床,两人像太极符号一样互相对立躺着,脸对着脸。

    岑肆看着他,手轻轻去勾眼尾的疤,一笔一捺地画,像第一次学普通话的小学生一样轻唤:“江——识——野。”

    被叫到名字的人心里一颤,觉得有些害羞。

    眯起眼来,闷着声音应道:

    “嗯。”

    “江识野。”

    “嗯。”

    岑肆上瘾了,还复读机:“江识野。”

    “……别叫了。”

    “你叫叫我。”

    “…不叫。”江识野别过头去。

    “又不是斗地主,为什么不叫?”

    “……”

    “你叫叫我名字,你为什么不爱叫我名字。”

    江识野实话告诉他:“你名字不好听。”

    岑肆拧眉:“哪儿不好听。”

    “全是平舌音,读着拗口。”

    “那我叫岑市不是更难听吗。或者我叫岑识,江识野的识,肆是肆,识是识,识肆是识肆,肆识是肆识……”

    “行了,你舌头不累吗。”江识野笑。

    “肆肆的舌头一向厉害,你要试试吗识识?”

    “……”这人他妈疯了。

    江识野手掌在岑肆脸上一挡:“傻逼吗你。”

    岑肆立马舔了舔:“但我今天好开心。”

    “嗯。”江识野也开心,“你是世界冠军了。”

    “也不止因为这。反正今天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二高兴的时候。”

    “第一高兴是什么时候?”

    “第一高兴留到巴黎奥运会夺冠的时候。奥运会和世锦赛还是不一样的。”岑肆像根时钟一样滚了个方向,和江识野总算是同一个朝向躺好。

    他环住他的腰,夹住:“那天我就公开出柜,告诉全世界我有个男朋友叫江识野。你说我是比赛结束的时候说,还是颁奖典礼的时候说比较好?”

    江识野有些羞耻地缩了缩脑袋,像个鸵鸟,往岑肆胸口一埋。

    “比赛结束时说的话,我就把击剑递给你,颁奖典礼的话,我就把金牌戴给你。你想选哪个?”

    “……”哪个都让江识野毛骨悚然的激动。

    明明听起来是那么遥远、那么中二又离谱的事。

    但他又觉得近在咫尺,那么真切。

    毕竟别人做不到的事,岑肆能做。

    这无关他的傲人天赋和高调性格,只因他有个最大的优点。

    ——脸皮厚。

    江识野的手指沿着他胸膛中间划线,像划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银河。

    “你先好好训练好好夺冠再说吧。”

    “切,你好没有情趣。”岑肆闭上眼,又突然拧起眉,“但我可能提前几个月就要去欧洲集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