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时间8月9日,年仅19岁的小将岑肆,在击剑世锦赛决赛上强势逆转, 击败j国的弗朗索, 成为我国男子击剑历史上第一位世界冠军。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结束的男子佩剑团体赛也在岑肆的带领下击败j国, 取得了历史最佳战绩……让我们恭喜岑肆, 恭喜我国男子佩剑队, 你们都是好样的!这次是我们送j国人回家……”

    江识野听着, 没来由松了口气。

    下楼前, 他真差点儿以为全国人民都看过那张照片了。

    还好,消息还是被压着的。

    又没来由很惆怅。

    他真的……

    不一样了。

    是随便听到的车载广播,都会念他名字的程度。

    毕竟我国体育新闻的传统就是把一个冠军反复叨叨。更何况这是无形中带着政治意义的胜利。

    岑肆听着也不禁把鸭舌帽压得更低, 紧绷的下颌线。

    江识野摸了摸他左半边的脸颊, 又慢慢滑向嘴角:“痛吗。”

    “不痛。”岑肆摇头, 揉了揉后脑勺, “但脑袋像被扇懵了, 有些晕。”

    江识野有些担忧:“严重吗?你昨晚头就有些痛。”

    “没事儿。”岑肆像拍西瓜一样拍了拍, “我之前也晕过, 多半就是没睡好。”

    “我再给你按按?”

    “不用。”岑肆抬手把江识野拽到自己怀里, 手指陷进他头发里,“再睡会儿吧。到那儿还挺久的。”

    语气轻松, 好像他们去的不是体育总局,而是一个旅游目的地。

    “……四仔。”

    “嗯?”岑肆闭着眼,沉哑着嗓,捏了下他的耳垂,“别怕。”

    江识野没什么怕的。

    但他心里乱糟糟。

    想说些话,也不知怎么说。

    他靠在他怀里,手搭在他敞着的大腿内侧。

    江识野摸着那些绷起的运动裤褶皱,像自己的心。

    越来越皱,越来越酸。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要是我能优秀点儿就好了。”

    “你说我如果优秀点你爸还会打你吗。”

    “谁说你不优秀?”岑肆听罢,瞬间把他的脑袋拧到自己脸前。

    这才看到江识野眼眶都有点儿红。

    他神色一变,怒道,“别哭!”

    “……没哭。”

    “眼睛不准红!”

    江识野憋回去。

    “岑放就是个疯子,你别搭理他。僵尸,你不要怀疑——”

    江识野摇头,顾虑到前面的司机,小声道:“我不是怀疑我自己,但你是冠军了,我只是——”

    “谁说你怀疑你自己?我说你不要怀疑我的眼光,我难道会喜欢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吗?”岑肆也低沉地耳语,像是地壳熔岩的撞动,极其用力热烈,“我以前没给你说过,我妈是混娱乐圈的,我姑妈也是,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那儿的人。你比他们长得好看,也比他们唱得好听。我是冠军,你以后就是巨星,我们是绝配的文体侠侣。”

    江识野听着,咬了咬嘴皮子。

    “……你傻不傻啊。”他突然又笑出声。

    岑肆喜欢把沉重的气氛变得很天真。

    江识野偏偏最吃天真的花言巧语。

    说白了,他很好哄。

    过去的生活太晦暗,他喜欢把未来描摹得夸大其词的绚烂的人。

    “你觉得我哪儿像巨星?”

    “你少哭点儿就像了。”

    “……我本来也没哭。”只是红失禁了。

    “我懂,你这叫热泪盈眶。”

    “……”

    “你别急吧,等你慢慢成长就像巨星了,你现在还没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