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岑肆谈恋爱那阵他去swirl,曲调就说过,“知道你们还会再续前缘”。

    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直到上次记忆恢复了三天世锦赛的记忆,他发现自己和他确实是谈过恋爱的。

    他又去问过曲调一些细节。

    曲调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只告诉他岑肆退队消息传来时他便在swirl买醉,他根本没再申请什么音乐院校,而是说“想放下”,接着就出去旅行。

    那时江识野没把这些话太放心里去,既然岑肆承认是他提的分手,那自己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可是刚刚的梦境一搅,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分手。

    他们曾共同规划过未来,岑肆曾允诺只需短暂的等待。

    是岑肆单方面放了鸽子,放弃了自己。

    自己才会如此走不出来。

    而他俩复合这么久岑肆都只字未提,一直在隐瞒。

    “难怪你老是对我说对不起,原来是因为你抛弃了我,你单方面和我分手,你说话不算话——”

    “你他妈让我怎么说话算话!”岑肆突然一声怒吼。

    他挣脱江识野的手,直接弹起身。江识野还坐在他腿上,岑肆手又掌住他的后颈,像猛禽的利爪,他身体往下压,压得江识野上半身都躺在岑肆的腿上,和自己的脊梁合为一体。

    岑肆低声吼道:

    “江识野,我要怎么说话算话?我突然就病了,巴黎都去不了了,我拿不到冠军怎么说话算话?”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冠军!”江识野虽然位置处于劣势,但比声音的场合从不露下风,他也吼他,“我有没有说过,冠军无所谓,但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岑肆一怔。

    良久,他用力咬了咬嘴唇,目光更加狠厉。

    “但我做不到。”

    “我只有拿了冠军才能公开出柜,我只有拿了冠军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能宣布你的存在。我没拿冠——”

    “你没拿冠军我就不存在了吗?”江识野也抓住岑肆的后颈,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在意这个吗?是你在意这个,是你非要把梦想和爱情拴在一起。你觉得那都是你的事,那我呢?你病了,你去不了巴黎了,你难过,你什么都做不到。但这就是你直接离开屁都不放的理由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一直傻不拉几地等你?谈恋爱是你一个人的事?”

    后颈的手松了,

    岑肆说不出话来。

    他眼眶渐渐变红,奋力深呼吸两口才缓过神来,慢慢说:“我当时很痛苦,岑放也说些有的没的,我根本没办法再面对你……”

    “你爸对你说什么了?你会听你爸的话?”

    岑肆绷起嘴角。

    又再次一语不发。

    “你生病了,但你还是很自私。”江识野说,“我明明给你说过,如果你不再来找我,我会很恨你,会觉得你抛弃了我。会……忘了你。我都给你说了后果,你却依然没来找我。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恋人?我不知道你生病,我就看到你退队,看到你杳无音信,我难道不痛苦吗?”

    岑肆低下头。

    手紧紧抠着被子。

    古往今来,一直是岑肆会说,江识野哑口。但今天却是江识野占了上风,说了这辈子最多的话,说到口干舌燥地闭闭眼。

    “而且这个事最搞的,是我还真他妈失忆了,我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我恰巧在吕欧的头疗馆里,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关注你,我根本不知道我曾和你相爱过,那该怎么办?”

    “但你失忆了到底痛苦的是谁?难道不是什么都不忘的那个人最痛苦吗?”岑肆压下眉骨,“要不是我心大,一直觉得你在暗示我勾引我,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

    江识野也压下眉骨:“你还有脸怪我失忆?我要不是忘了这些事,早他妈不理你了,你想追我都追不到,我恨死你了你个自私鬼。”

    岑肆眼睛往下一点:“你恨我你干嘛坐自私鬼腿上?”

    “卧槽不是你拉的吗。”江识野立马抬起屁股。

    结果被岑肆猛然一按。

    “你给我坐好!”

    “……”江视野第二次抬起屁股,“我就不坐。”

    结果又被岑肆按下去。

    岑肆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虽然是个自私鬼,但我也是个病美人,你不能恨一个病人!”

    “……?”

    一阵沉默。

    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霎那间,有些画风突变。

    江视野瞪着他。

    “你说你他妈是谁?你还敢道德绑架?”

    “我没有道德绑架,我之前不是一直再给你说对不起吗!”岑肆闭着眼吼,“我不是很愧疚一直在弥补吗。”

    边吼着,他边戳了戳江视野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