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耐人寻味。

    岑肆反应过来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这个账不能翻篇儿了是吧,你怎么能恨一个喂你吃东西的人呢。”

    “我恨把我扔下的人。”江识野半开玩笑半认真,“但我妈把我扔的时候我太小了,我不爱她所以也就不恨她。”

    这话说到这就停止了。

    后半截没说出的话才是重点。

    岑肆自然明白。

    他垂眸,也不知道那一瞬间想了什么,勾起嘴角笑了下,像那次在江边被告白的表情。

    他又抬起冰凉的手,往江识野后颈一掐,吊儿郎当问:“那宝贝儿你看过电影电视剧没啊。”

    江识野不知他为何突然转移话题,问的问题也弱智,干脆直接回了个:“没。”

    搭过后颈的手就直接搭在江识野椅背上,岑肆自负欠扁地说:“你知不知道有些伟大的主角,自己生了病怕拖累伴侣,所以就不声不响默默离开。我不就是这种吗。”

    “你放屁。”江识野立马反驳,“你才没有那么无私,我也不是傻白甜女主角。”

    确实。

    岑肆又忍不住笑了。

    他当时只想到自己,只想到自己丢了梦想所以也丢了爱情,一损俱损。

    他删掉江识野的联系方式,也从不是担心他看到自己生病后会怎样,只是单纯不想自己看到他后更难过无力。

    这人还是很了解他。

    想到这岑肆又想起一件事,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看过《豪门的诱惑,天使的爱》没。”

    “……”这么土的剧名,江识野还真知道,“不是你的助理阿浪在追吗。”

    “我靠这你都发现了。”岑肆很讶异,那部他曾咨询阿浪的追妻火葬场神剧已经播完了结局,“里面的男女主分手,你猜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就很狗血傻逼的那种。僵尸,你觉得这种分手原因是不是很假?”

    “……什么意思。”

    “就是因为上一辈怎么怎么主角就得分开这种,是不是很不合逻辑。”岑肆语气轻松地说,“如果是你,你是不是根本不会管。”

    他自认为自己是在随口讨论剧情,殊不知有多么生硬和突兀。

    江识野眼睛微眯,注视着他高挺的鼻梁,也假装不在意地问:“你呢?”

    “我当然不在意啊,”岑肆立马说,“我从不听上一辈的话。他们闹他们的,关老子屁事。”

    说完见江识野沉默,岑肆才发现自己语言都渐渐过激。

    又揉了揉鼻梁:“……所以你呢?”

    江识野沉嗓回答:

    “你觉得我是会在意上一辈的人吗。我都没几个上一辈。”

    我都没几个上一辈。

    江识野刹那间想到什么,呼吸一顿。

    “那就好。”岑肆说。

    江识野看着他。

    舌尖在后槽牙一扫。

    他没再说什么。

    牛排吃完,焗龙虾吃完,意面吃完。岑肆站起身来:“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去玩儿?”

    江识野一愣:“你吃饱了?”

    “吃饱了,我本来就不饿。”

    “可你根本就没吃什么啊。”

    岑肆基本上都在喂江识野,顺便自己来两口,摄入量不及江识野的五分之一。

    但他还是说:

    “我饱了,吃不下了。”

    江识野睨了他一眼。

    岑肆连忙拽过他的手:“走吧走吧,我们继续玩儿。”

    虽说继续玩,但已经有游乐园特意安排的安保围着,走到哪儿都有人尖叫,没有之前那种素人感有意思了。

    甚至连他俩走鬼屋。

    本来岑肆就不怕,一群青面獠牙的怪物还排队问能不能拥抱一下。鬼新娘还把红盖头盖到江识野脑袋上,起哄让岑肆去掀。

    岑肆还真掀了,众人欢声笑语,江识野无语至极。

    真是把惊悚气氛都搞得像个c粉丝见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