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酸背痛脖子酸的。

    “你变了僵尸,白日青天能这么色胆包天。”

    “……”江识野看了看窗外,一片瑰异的灿金暮云,“这还是白日吗。”

    “确实,”岑肆也看了眼,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晚了。”

    “去坐摩天轮吧。”

    海边城市的晚霞很美,但也很快。

    这个时候坐摩天轮刚刚好。

    基本上就在他们上的时候,灿金色的天空就变成玫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暖色云团,向下炙烤着越来越小的钢筋丛林,湛蓝色的大海渐渐变成一角。

    江识野和岑肆是面对面坐着,他本在扭头津津有味欣赏风景,偶尔拍张照。

    岑肆穿着鞋也不讲究地往他脚踝一勾:“看我这边。”

    江识野摇头:“你太挡视线了。”

    没想到岑肆立马回:“那你就看我啊。”

    江识野依然扭着头:“不看。”

    岑肆就没说话了。

    但江识野知道岑肆在看他。

    他鼻梁上有一块被晚霞映照的光斑,随着摩天轮的升高越来越大。耳朵也不知是被越来越近的晚霞烤得还是对面人视线烤得,越来越红。

    他受不了了。

    揉了揉头,江识野闭着眼一个迈步,从对面改成坐到他旁边:“算了我还是和你这样看吧。”

    岑肆轻轻笑一声。

    他微微眯起眼来,目光能看到青城标志性的电视塔,缓声说:“我记得我以前给你告白那天,也是这种红不拉几的天空。”

    江识野一愣。

    气氛有种怀旧的暧昧惆怅,他睫毛颤了颤:“啥时候。”

    结果岑肆一秒打破怀旧,吐槽:“你他吗我告白啥时候都不知道,分别时间却记得那么清楚,你这个失忆回忆有毛病吗。”

    “……”江识野委屈巴巴地嘀咕,“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只能说明你告白对我印象不深吧。”

    “你放屁,你那会儿脸都红成个番茄锅了,话都蹦不出来一句。”

    “……”

    江识野不想把话题停留在自己的脸红程度上,只又问:“所以是啥时候。”

    “九月初的时候吧,我刚结束阿尔多的集训,要进国家队了。那天就在落地窗前指使你陪我练防反。”

    指使这个词灵性又贴切。

    “说累了休息一下。然后就一起坐着看这种很红很红的天空,我整个人心情都不一样了,就看你一眼,然后你也看我,然后我又看你,然后你就低下头往自己膝盖贴。我就笑了,问你干嘛躲啊,你突然脸就比那天还红,真是要把爷笑死。”

    “……”江识野白他一眼。

    还把爷笑死,笑死你个大爷。

    不过岑肆三言两语他竟就能想到当时那种暧昧兮兮的画面。

    “然后我看到你睫毛都是那种橘红色,就突然有一瞬间,你懂那种感觉吧,突然一下就——”

    江识野回答:“嗯我懂。”

    心动的感觉嘛。

    岑肆:“对吧,就突然一下很想吐的那种感觉。”

    “???”

    对不起,我不懂了。

    “我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很不爽,肚子痛,就非得说点儿什么。然后我就冲你告白了。”

    “怎么告白的?”

    “就很正常的告白啊。”岑肆闭上眼,挂着笑意回想了下当时的场景。红艳艳的天空照着红彤彤的人,右眼尾的疤镶着一条边。他目光移不开了,也很直接,甚至没有什么心跳过快,只是肚子喉咙不舒服地想吐,脱口而出:“僵尸你是喜欢男人的吧。”

    说了这话看江识野眼睛瞪大,岑肆才反应迟钝地有些心跳加速。

    江识野低下头,手慌里慌张去摸放在地上的岑肆的击剑。

    假装玩击剑玩得没听见。

    很蠢的行为。

    岑肆干脆凑近,直接包住他的手,一起握住击剑:“问你你就吱声,你是喜欢男人的吧。”

    江识野呆愣地注视着他。

    两人的鼻尖都快抵在一起,呼吸交换着。江识野手心是冰冷的击剑手柄,手背却是岑肆温热的手掌,他整个人都慌了:“……我不知道。”

    岑肆笑了笑,另一只手捏住击剑剑端——剑刃,把它弯下,像写毛笔字一样去触碰江识野盘腿曲起的膝盖,一下一下轻轻地戳划,挑逗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