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岑肆目光晦暗地看他一眼:

    “因为我不在国家队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醒犯迷糊的原因,他目光看上去有些阴郁和戾气,陌生得可怕。

    尤其是他还风轻云淡地说:“所以我把那衣服烧了,灰都不剩,你找不到咯。”

    江识野眼睛瞪大。

    如坠冰窖。

    他被眼前人吓到,下意识地去攥紧他的手。

    “四仔……”

    “所以走吧,睡觉去。”岑肆打断,直接迈步。

    江识野又不知道说啥了。

    “……嗯。”

    上床后岑肆几乎瞬间就睡着了,本长手长脚地摊开,很快又蜷缩起来。江识野凑近去闻了闻他身上,又闻了闻刚刚被他牵着的手。

    有股崭新的胶囊味道。

    第二天岑肆就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恢复到散漫悠闲又有点儿骚的模样。

    今晚要去给姑妈过生日,下午江识野就早早收工,和岑肆去逛高级的贵宾商场。

    本以为是给岑兰买礼物。

    没想到是去买情侣装。

    “西装太正式贵重了,不适合这种场合。”岑肆刚从一家专为gay设计服饰的高级专卖店拐进另一家,东张西望,“得买休闲点儿的,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这和我俩身上这一套有啥区别。”

    他们现在穿的是短袖t恤和运动裤,岑肆上黑下白,江识野上白下黑,很休闲很日常很大学生。

    就是像一组钢琴键。

    而岑肆看上的这两套,和身上的风格也差不多,江识野是既没看出哪儿高级也没看出哪儿情侣。

    “这是他们才出的太空系列,分一零的,你看这里的logo,我这件黑色的印着火箭,”

    logo设计感很足,看着挺潮的,岑肆下巴朝江识野这边指,“你看你手里那件白色的是啥logo。”

    江识野看了眼。

    ……黑洞。

    他突然懂了。

    他无语了。

    “还有去年的水果系列,香蕉和桃——”

    江识野忙捂住岑肆的嘴,耳根臊红,“我们他妈的就不能穿点儿正常的衣服?”

    岑肆眯起眼笑个不停:“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无聊的很。”

    最后在江识野的据理力争下,他们还是原封不动地以钢琴键的样子上了车,前往——

    前往一个庄园。

    至少在江识野看来,那占地面积、那装修风格、那园林设计、那泳池喷泉、还有那欧式大别墅,确实是和庄园没什么区别了。

    他懵了,又开始紧张了。

    喉结一滚。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吗。”

    “也没有。”岑肆平静炫富,“我家房子多,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我大伯家,他光是草坪护理每个月都要花十几万。”

    “……”好不公平的世界,“四仔。”

    “嗯?”

    “你要不还是当霸总吧。”

    岑肆笑了:“房子大没什么用,安放自己的永远就那么块地儿。”

    还挺有哲理,还挺淡泊。

    江识野重重点了个头。

    谁知岑肆没说完:

    “……毕竟鸟儿回家,安放自己的永远就那么一个量身定做的巢穴。”

    “……”江识野不懂自己怎么又秒懂了。

    他眨了眨眼,“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