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挺温柔啊。”岑肆说着又拿出裤子,“这个你自己套,我帮你把背带拉上去。”

    击剑裤是背带裤的款式,穿上挺滑稽。岑肆帮江识野把带子拉到肩膀,呼吸也从肩膀滑入锁骨。

    江识野耳朵都热了起来。

    击剑馆太空旷安静,每个动作都无限延长的暧昧。

    岑肆目光专注,又给他穿保护内衬,从左手穿进去,故意地,让江识野手环着自己脖子。

    江识野受不了了,这前世界冠军如此认真地给自己穿击剑服,呼吸那么近。这场景,他无论怎么清心寡欲地想,都气血上涌。

    忍不住说:“……你要不亲我一下?”

    说完他看岑肆笑了,立马后悔。

    真他吗……谈得越久,越没脸没皮。

    关键是这世界冠军还把他拒了,一脸正人君子相:“不行,击剑馆是神圣之地。”

    “……”

    右手再戴上手套。

    岑肆又在包装袋里翻了翻:“连电缆线都备好了,真还挺专业。”

    “这干嘛用的。”

    “穿上这,击剑一刺就能感应到是不是得分了。”

    江识野点头:“然后就会哔一下。”

    岑肆勾了下他的疤:“你这话好小学生。”

    “……”

    “你把电缆线一直握着。”

    “嗯。”

    接下来穿的这层是连体的,要从下往上穿。

    岑肆衣服一抖,对江识野说:“腿伸进洞里。”时,后者才反应过来,自己何止像小学生。

    简直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脑瘫。

    最后,岑肆严肃地把上衣外套斜着往上拉到领口,伴随着拉链的声音江识野微微抬头,正见岑肆垂着眸给自己粘紧领口,睫毛又长又密,手触碰到喉结,又捏了下下巴。

    妈的……

    江识野想。

    这都不亲?

    岑肆真没打算亲,又走开,把放在剑道尾端的电缆线拉长,在江识野衣服间穿来穿去。

    最后,夹子夹住上衣下摆。

    “这样得分裁判器就会响了。”岑肆往后退,抱着胸歪着头打量江识野,轻轻勾起了嘴角。

    江识野低头看了眼穿着白色击剑服的自己,也满意地笑了,眼里一道红一道绿的,分外璀璨:“怎么样。”

    岑肆没应,就这么看着他,像陷入了沉思。

    那一瞬他的表情显得很柔和,又很冷峻,像远远欣赏一道属于自己又不完全属于的风景。

    “四仔,我怎么样?”

    “嗯?”岑肆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什么。”

    “……我怎么样。”

    岑肆揉了揉后颈,勾起的嘴角扬得更深:“帅死了。”

    轮到江识野给岑肆穿。

    和他的扭扭捏捏不同,岑肆就大摇大摆地伸着手,挂着一副我就是手脚不利索的木偶摆布形态。

    江识野照猫画虎地给他一步步穿上

    贴紧最后的上衣衣领,江识野眼睛用力眨了两下。

    眼眶又要红了。

    太没出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哭。

    可是穿着击剑服的岑肆和两年前世锦赛的他完全重叠,江识野的记忆里甚至还不是两年前,它们是那么明晰深刻地印在21岁的脑子里。

    相爱离开失忆重逢,他走了那么久,才能再次又让那个在赛场上冲他笑过来、带他冲进雨帘的白色身影,高挑利落又嚣张冷峻的男子佩剑冠军,又回到他身边。他的世界冠军。

    江识野深呼吸了口,去摸岑肆的喉结,然后身体再迈进一步。

    击剑服很厚,江识野只有贴得非常紧,才能把里面的材质层层挤压,才能感受到他们是胸贴着胸,坚硬,脸抵着脸,滚烫。

    他就喊了他一声四仔,岑肆呼吸立马就重了。

    江识野声音有些哑,裹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你刚刚说错了,我来这儿不是想让你给我穿击剑服。”江识野慢慢说,像酒一样的嗓,裹了一圈岑肆做过无数次的甜蜜梦乡,“是我想看你穿击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