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又给岑肆贴上张止痛贴,严肃地说,“本来不能立马负重的,会起反作用……唉,也是知道你进了四强才能进国家队我才帮你,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是第一位。结束后就去用石膏固定……”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医生。”岑肆迅速又穿好鞋,从垫子上站起来。

    他得去另一边找裁判登记候场,站起来一瞬便笼罩冷冽气场。

    他命令江识野:“你快走。”

    江识野知道自己是该走了,他感觉他都要迟到了。

    他揉了揉眼:“嗯,那我走……”

    话还没说完,岑肆又猛然偏头,贴过他的嘴唇。

    偌大的击剑场馆,还有好几组在比,观众不多,但金属碰撞的声音和裁判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非常喧闹。

    或许除了翟教练和队医,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一个选手在登场前亲吻了一个男人。他们一触即分,只有目光怎么也扯不断。

    “加油。”江识野说,“注意自己的脚。”

    “当然。”岑肆扬起嘴角,“我大概知道我的层次在哪儿了。你放心吧,我让别人一条腿都能赢。”

    明明每场都那么激烈,他怎么又开始说大话……不过大话让江识野安心,他点头:“好。”

    “快走吧。”岑肆提起击剑面罩,又转头:“对了僵尸。”

    “怎么。”

    “你今天这造型……”

    “都不像0了?”江识野挑眉接上。

    “确实不像我的0。”岑肆跺了跺脚,无视它带来的疼痛,手拍了拍他的后颈,笑,“但是像超级大明星。”

    直到这场比赛哨响,江识野才离开。

    他出去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下雨。

    好奇怪,身边的人都生怕下雨,他却很开心。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

    下雨是幸运日。

    他是在距离登场前20分钟时赶回来的,身上都有些被淋湿。

    “你这人真是要让我急死啊!”赖秋园催着他快换衣服,又找化妆师给他速速补妆。

    江识野匆忙间看了下比分。

    岑肆8-0。

    ?

    这人脱臼把任督二脉脱出来了?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卡顿的直播。

    对手排名11位,但岑肆雷霆万钧速度极快,无视脚伤,竟让人完全无法招架。

    江识野总算松了口气。

    这么看,应该是稳了。

    “大家注意哈!”赖秋园拍手,“我最后再给大家说一遍,现在下雨了,声音会更闹更大,你们注意耳返伴奏。我带你们来这里,主要是来玩儿的,放轻松,也不要把自己当新人,几万观众等着你们炸场子,相信自己……”

    她一刻不停地说着,江识野把手机扔到一边。

    或许是刚一折腾的确耗费了些精力,此刻即将上台,不担心岑肆了,就开始想自己。听着赖秋园的话,他心跳竟渐渐不稳,有些嗓子发紧。

    “我相信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准备好了。

    ……吧?

    是准备好了,相信自己的歌,也相信自己的实力。

    可就是嗓子紧。

    太久没登上舞台了。

    转瞬,终于轮到他们。

    赖秋园首先登场唱两首歌。

    她很有经验,也很有台风,自然霸气,哪怕是下着小雨,气氛仍旧嗨到不像话。

    江识野在旁边等候时,能清晰地看着那些听众披着五彩斑斓的雨披跳跃嘶吼,此起彼伏着,像大型彩虹。

    他看着那些人头,心脏都像把嗓子眼儿堵住了。

    江识野轻轻咳了两声,又猛灌半瓶水润嗓,雨水淋到无袖的手臂上有些凉。时间以一首歌的单位快速流逝着,又有人上去了,又有人下来……

    终于,陆鸬也上去了。

    江识野按着耳返拿着麦登上最后一级等候的台阶,深呼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