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擦了下右脸,自己很快挡开了……江识野不可能这么解释,这事儿被明明封闭训练的岑肆知道,他就知道自己今晚怕是要完。

    果然,岑肆说了句:“那我亏了。”就再次把他提溜到自己身上。

    江识野的手再次紧紧扣住他的。

    ……

    第二天,醒来时又已经到了下午,日常惯例。

    被岑肆摸醒的,也是日常惯例。

    江识野迷迷糊糊身体发软,只下意识地脸埋进他胸膛。岑肆安静无声地揉着他的后颈,捏他的耳垂,画他的疤。

    过了好一会,胸腔一震,岑肆问:“最近累吗。”

    “累。”江识野承认,“但也没你累。”

    “我还好,你是外界压力大。”

    江识野懒懒散散笑了笑:“嗯。”

    平淡的一问一答,是在缓神儿过渡,彻底调整到“非异地状态”。

    江识野竟又有些困了,折腾太久,岑肆那股味儿也催眠,他枕着他的胸,嫌太硬,慢慢移到肚子上,也硬,他闭着眼慢悠悠问:“啥时候进奥运村?”

    “快了,就后两天的事儿,所以今天休息。”

    “噢。昨天又有媒体问我俩离婚,这傻逼问题,总算快结束了。”

    岑肆笑笑。

    嗯,很离谱,自当年假分手后,他俩又“假离婚”三年了。

    只是这次,倒不是体育总局的阻拦。

    第104章 天才约翰

    说来离谱, 假离婚这事儿,是江识野在喝醉时决定的。

    但也经过了慎重考虑。

    五年前岑肆带着江识野去领证时,他们就猜着, 怕是还会遭遇体育总局的阻拦。

    但出乎意料,事情比想象中顺利。

    岑肆很快进了国家队,和领导说了些话做了几个保证,当年那么避讳的“同性恋”身份,领证后反而迅速翻了篇。

    后来他才知道, 领导也是没办法。

    岑肆的未婚夫突然爆火, 谁都知道他俩关系,还隐瞒装蒜个屁。

    以及岑肆分站赛的视频, 让领导目瞪口呆。

    那场比赛好几个级运动员都没参加, 明眼人也能看出来, 岑肆还是被伤病重大影响了, 体力变差、速度变慢, 爆发力不复从前。

    唯一没被影响的,就是他的剑感。

    他剑感太好,所以哪怕退步依然能和前五十的人碰一碰;击剑最重要的三大核心“时机、距离和节奏”, 也依然能把握到顶级水平。

    这就是天赋了。疾病带不走, 训练得不来。老天爷赏的。

    竞技体育里最残酷的, 就是努力的人永远比不过不世出的天才。再蠢的领导都有大局观, 很难想象岑肆经历那么多归来仍才23岁, 这种苗子好好指导, 怕是仍能做到开启自己的时代。

    于是岑肆回归了。

    自然仍有人担心公众对同性恋运动员的偏见, 招致对击剑的争议。然而因着他身上重病归来的buff, 包括局里的领导,都对他都充满了“宽容”, 只有心疼、尊重、和歉疚;又因在娱乐圈走了一遭,他和江识野两口子人尽皆知,之前风评不错,于是也很神奇——

    都知道他俩是一对儿后,再回归体坛反而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给冷了好几年的击剑带来新热度。

    不过局长李志航还是冷淡地警告:

    “别自我感觉良好,体坛对于同性恋的偏见一直根深蒂固地存在,就像种族问题一样,尤其是国际赛场,你要走的路依然比一般运动员难。”

    岑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敷衍地表示:“我不在意,您就放心吧。”

    他错过了里约奥运会,就提前进入了备战京城奥运会的周期。前两年专心训练,顺便养身体照顾脚踝,基本没参加大型比赛;直到25岁,他又回到国际赛场。

    参加r国的世界杯赛时,就出了个意外。

    r国是个小国家,击剑馆设施没那么发达,只有一个公共的运动员淋浴间。

    里面分为一格一格,仅用帘子相隔着。

    岑肆就被几个国家的运动员联合抵制了,理由是“不敢和gay用一个洗澡间”,堵在门口不让他进。

    岑肆也算理解他们的别扭,说了句ok便离开了,然而有个淡色头发的运动员仍在用英语笑谑:“想象一下他边洗澡边对我们起反应,该多恶心。”

    几人笑成一团。

    岑肆迈开腿的脚步又停下,转身。这才意识到他们不是别扭,只是想针对。

    和岑肆对上目光时,淡头男依然在笑。等着他受到侮辱后是会回击还是会懦弱地沉默,毕竟亚洲运动员都挺孬。

    不想岑肆只是把他从上到下端详了遍,眼神又淡又好像有些玩味,最后扯了下嘴角,不屑又嘲讽道:“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