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简皎月这个表情,当初应该不是和平分手。

    再后来,她没再刻意关注这个“前妹夫”,却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久别重逢。

    简皑雪缓声说:“既然结了婚,也是一段缘分。”

    简皎月鼓鼓腮帮,不以为然:“希望不是孽缘,我现在就怕他跟我算旧账。”

    顽劣的少女那时恣意如风,从来不把辜负真心这种事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也会有一报还一报的顾虑。

    简皑雪拿出长姐身份的语重心长:“嫁了人可不能和以前一样了,江城和北京城隔了几千公里,你只能靠自己照顾好自己。”

    “别担心了。”简皎月缺心眼地撇撇嘴,“你不知道我公公家很厉害的吗?在家我是大小姐,在帝都说不定能当个养尊处优的少夫人呢。”

    简皑雪被她逗笑:“是是是,少夫人。”

    她们都听简父说过帝都裴家,最怕不是财力雄厚,而是底蕴长久。裴父虽然是白手起家,但裴家在北京城的存在感极强。

    独木不成林,能住在那个声名悠远的大院,又何止几个家族的联结。

    门阶户席,皆王亲也,不外如是。

    这算是简皎月上大学之后再一次长久地离开家。

    大清早,为了赶航班,司机很快把两个大行李箱放好,给她开了车门。

    和门口的几位家人告别,看着简皑雪不舍的神情,简皎月连忙把车窗关上,也不回头看。唯恐感情泛滥,把眼睛哭红。

    讽刺的是他们都不知道简皎月这几年孤身在国外早就能独当一面,她已经习惯没有家人当后盾的生活。

    小时候姐妹俩躺在床上也曾讨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婚姻和另一半。

    简皎月从小贪玩懒堕,只想着读完书就做只家里的小米虫。

    闲暇时去巴黎看秀,米兰看展,夏威夷度假,波士顿品酒.......谈很多场恋爱,给自己最大限度的自由。

    结婚这件事总觉得遥不可及,反正还有个长姐顶着。

    没想到自己却走在最前头,和大部分圈子里的花瓶千金们一样,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惆怅了大半路,以至于上了飞机后也戴着眼罩睡到落地才醒。

    她对裴书临实在不太上心,坐上回裴家的车时才正眼瞧他,惊奇地发现他今天居然没穿西装。

    卫衣牛仔裤,看着总算像和她同龄的穿着了。

    老实说她一直觉得和裴书临谈恋爱不吃亏,他是那种很蕴藉的长相,颜值没得挑,越看久越有味道。沉郁清冷,棱角分明,有着将破未破的英俊。

    裴书临见她又盯着自己走神,侧首:“昨晚没睡好?”

    他身上香味真的好闻,简皎月享受地眯了眯眼,朝他凑近点。答非所问:“我熬夜查你喷的香水,是潘海利根对不对?”

    前调柠檬,成分包含了鸢尾根和沉木香。

    给人印象就是游离的盛气,沉稳守礼,和他很衬。

    裴书临捏了捏眉心,说:“我不用香水,是衣物护理剂。你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备上。”

    “我不用,这么淡的味道在你身上才好闻。”她想到这趟车的目的地,“阿姨叔叔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阿姨?”

    她吐吐舌头:“忘改口了,我是说爸妈。”

    裴书临把脸转回去:“不知道。”

    简皎月瞪眼:“你玩我呢,自己爸妈喜欢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他反问:“你父母喜欢什么样的女婿?”

    “你这样的。”

    “……”裴书临语塞。

    简皎月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居然还真有点困:“算了,我乖点应该就能讨他们喜欢了。打个盹,到了叫醒我。”

    她总喜欢抱着膝盖蜷在位置上,高跟鞋悬在脚尖,不自知的诱惑。

    今天挑的这身旗袍展现出江南水乡姑娘的娇软,没化妆,五官的凌厉美感也稍稍柔和,有种恹恹的乖顺。

    今天天气晴朗,侧边的太阳光从车窗内照进来。刺眼的光线铺在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像只诱人青涩的水蜜桃。

    没等她蹙眉,裴书临已经下意识张开手掌替她挡住双眼。

    -

    简皎月在中学时代来过帝都看升旗,也自然到这旅过游。

    原以为会被带去四合院,但裴书临听罢,只是说了句那地方除了他外公这一辈的老人都不爱住那。

    裴父裴母没住在几环外的别墅区,很简单地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居民楼就住。老居民楼外表残旧,钟声残影,但内里都是现代化的装修风格。

    这是帝都的魅力,多少人宁愿留恋在这数千万只能买的小居室,也不想远离这座城市。

    刚进门就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冲上前来,张开双臂:“halo!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