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贯武挠了挠头,“我也只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而已,论音乐素养论创作才华,我远远比不上顾先生您。”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顾家辉慌忙摆手道,“看了您这几首歌曲,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音乐奇才,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有时间我想和您讨教一下这个音乐创作。”顾家辉一脸真诚的看着许贯武,非常期待的说道。

    许贯武自己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他送许贯杰的这些歌曲,全部都是他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写的,没有一首是他独立创作的。

    一个连五线谱都不会画的人和乐圣顾家辉讨论歌曲创作,那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孔夫子门前卖三字经,曲协面前反三俗么?

    “您实在太客气了。”许贯武慌忙摆手婉拒道。

    顾家辉见许贯武执意不肯,也只好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很有些不甘心。

    “这部影片就先放在我这里吧,一个星期之后再过来拿。”顾家辉应承道。

    “那就谢谢辉哥了,我们先走了。”任务完成,许贯杰起身告辞道。

    ……

    “想不到阿sa的二哥竟然如此厉害,这几首歌真是很不简单啊。”顾家辉一边赞叹,一边拨打了老友黄沾的电话。

    “老友,什么事找我?是不是约我晚上去夜总会玩啊?”电话那边,黄沾口水喷溅的道。

    “当然不是了,我最近忙得不得了,等忙完这一段再说吧。”顾家辉很无语的道,这个黄沾才华横溢,就是太过风流。

    “哦,那你找我什么事啊?”黄沾有些失望的道。

    “我今天看了别人作的几首歌,写得非常的棒!”顾家辉兴奋地说道,所谓奇文共欣赏,像这种好歌自然也要同老友一起分享才更有快感。

    “能有什么好歌比得上你我的作品呢?”黄沾非常不屑的说道。

    “我先不跟你说,等过几天自己买唱片来听听看吧。”顾家辉笑着说道,他虽然已经将那些歌全部记在脑海中,但是依照行规是不可以随意传唱的。否则万一泄露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妙了。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问了。”黄沾知道顾家辉品位很高,他能欣赏的作品,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有心想要多问一下,但是又知道顾家辉嘴巴很严,因此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心中却在嘀咕,“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歌曲,竟然让他这么的兴奋?”

    ……

    一个星期之后,顾家辉果然将电影配乐完成。

    至此,电影前期制作工作全部结束。

    许贯文早早的带着拷贝找到邹文淮先生与何贯昌先生,先让两位大老板看一下自己这几个月的成绩。

    “迈克,这部电影非常的好,我决定全线联映!”邹文淮先生猛吸了一口雪茄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

    “全线联映?谢谢邹先生!”许贯文顿时喜不自胜。

    全线联映,就是在嘉禾旗下所有影院一齐上映,这样一来票房就会有保证,想不赚钱都很难啊。

    “迈克,这部影片如果票房很高的话,我会拿到东南亚、台湾、日本放映,到时候大家一起赚钱。”邹文淮先生又说道。

    “谢谢邹先生,谢谢邹先生!”许贯文被这些好消息砸蒙了,除了感谢邹文淮先生之外,几乎想不到其他话可以说了。

    “迈克,下一部影片准备什么时候开拍,都想好了没有?”邹文淮先生又关心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二弟有些想法,我想试一试。”许贯文很小心的回答道。

    “好,如果还需要资金的话,尽管开口对我说。几十万都没有问题。”邹文淮十分大度的说道。

    “是,邹先生!”许贯文忙道谢道,但是对于邹文淮的出资,却没有表示出太大的兴趣。

    第二十章 未雨绸缪

    “邹先生,我二弟有个提议,在正式上映前一个礼拜,在周五周六晚场散戏之后,能够加开一场午夜场,用来放映我们的《鬼马双星》。”许贯文小心的提议道,“一则是看看观众们的反应,方便我们再度进行剪辑修改;二则也是一种宣传的手段,所谓口口相传众口皆碑,可以节省很大一笔宣传费用。”

    当许贯武打听到目前香港影坛还没有午夜场制度时,立刻就将之前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有关午夜场的资料告诉许贯文。

    许贯文正在发愁如何宣传自己这部影片,一听二弟的主意立刻知道这是一个双赢的主意。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向邹文淮先生提了出来。

    “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晚场散场之后电影院也空闲下来了,如果能加开一场午夜场,倒能替我们赚不少钱。”邹文淮眼前一亮,面露喜色的道,“迈克,你这个二弟倒是个人才啊。”

    “多谢邹先生的夸奖,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冲印拷贝了。”许贯文笑道。

    ……

    微笑着将许贯文送出门之后,何贯昌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雷蒙(rayond),这许贯文拒绝我们投资下一部新戏,看来心中已经有了反意。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压制住他,将来一旦翅膀长硬了肯定就飞走了。”

    “阿昌,不用那么着急么。”邹文淮重重的吸了一口雪茄,“他现在刚刚拍摄了一部电影,正在志得意满的时候,以为电影圈就这么好混了。其实这样的人你我兄弟还见得少么?一部电影好不代表下一部电影也好,早晚有他吃亏的那一天。到时候我们再出手相助,你说他还能掏出你我的手心么?如果现在就去打压他,一旦事情传扬了出去,今后谁还敢与我们合作?耐心着点,鱼总是会上钩的。”

    “雷蒙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何贯昌点点头道。

    拍电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开创了黄梅调、风月片、清宫戏三大电影类型的李翰祥大导演又怎样?前些年大张旗鼓的进军台湾,结果没过几年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依旧还要臊眉耷眼的投靠老东家邵氏!

    大导演拍电影都难免有走背字的时候,更何况是只拍了一部电影的许贯文?“早晚有你哭的时候。”何贯昌冷笑着道。

    ……

    “阿嚏!”许贯文猛地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背后骂我呢?”他忍不住嘀咕道。

    刚刚婉拒了邹文淮先生的投资,许贯文就知道从此多事了。

    他知道邹文淮与何贯昌两人都是枭雄,虽然当初对李小龙礼贤下士,甚至邹文淮把自己的劳斯莱斯让出来给他坐,而自己则在后面坐的士,但那是因为当时嘉禾实在是缺少人才、也缺少资金,因此才会允许李小龙在自己面前放肆。

    其实他们两个人全都喜欢控制人,因此对于李小龙的死,他们反而感觉是种解脱。因为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因为当时李小龙成名之后,根本不受嘉禾公司的操控,拍片子一律自己挑选演员,挑选导演,其他人根本不能插得上手。而且因为李小龙拍电影的要求很高,还要常常跑去海外拍摄外景,耗资巨大,因此让邹文淮与何贯昌经常是疲于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