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何莹莹连忙抵住了门,“我是来道歉的,先前是我不对,不应该随便进你家的院子。”

    “我给你带了礼物,我们进去说话吧。”何莹莹说着,仗着个子小,忽的就从赵成戟胳膊下钻了过去,顺带把门关上,将自己外公关在门外。

    赵成戟一时不察被何莹莹钻了空子,看着她的眼神带了杀气,“你不要得寸进尺。”

    何莹莹被赵成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但看着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的份上,还是硬撑着说:“我给惊蛰哥送点吃的,我这就给他送过去。”

    眼尖的看见厨房的烟囱有炊烟,何莹莹拎着手里的袋子就往厨房跑。

    陆惊蛰正把炒好的生菜盛出锅,他从地里挖了七八颗带过来,放在阴凉的地方用水浸着,也能吃个两三天。

    从赵成戟院子里种出来的生菜个大又嫩生,只放几片姜,清炒出来就十分鲜甜鲜甜。

    陆惊蛰被突然闯进厨房的何莹莹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碗差点摔到地上,好险接住了,但是汤洒出来,把陆惊蛰的手烫红了一片。

    “你找死!”追进来的赵成戟毫不客气的给了何莹莹一脚,踹在她小腿上,何莹莹身子一歪,跪坐在地上。

    从小娇生惯养的何莹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做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给陆惊蛰都看楞了。

    赵成戟接过陆惊蛰手里的碗放到灶台上,拉着他被烫红的手浸到装了水的脸盆里。

    “赵大哥我没事,你看,只是一点点红。”生菜汤汁溅到手上的不多,处理的及时,陆惊蛰的手在冷水里泡了一会,只剩下一点轻微的红了。

    见此,赵成戟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何莹莹穿着的白裙子上印上了一个脏兮兮的大脚印,坐在地上哭的好不可怜,大概是因为现在食物紧张,何莹莹很瘦,头发也有些枯黄,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这么坐在地上哭,再加上她裙子上被赵成戟踹出来的脚印,让陆惊蛰有些不忍心。

    “你先起来吧,赵大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陆惊蛰也不怎么会安慰人,这么说着,何莹莹哭的更大声了。

    陆惊蛰看着何莹莹简直手足无措,赵成戟被闹得烦了,就想上前把她拉出去。

    此时何莹莹没有再被赵成戟的脸迷惑了,像个被歹徒盯上的小可怜,一边哭一边在地上蹭着往后退,白裙子脏得不像样子了。

    陆惊蛰看着眼前的场景,头都痛了,看着灶台上快凉了的生菜,随口而出:“我们先吃饭吧。”

    “我带了菜的。”哭的直抽抽的何莹莹想起了自己找借口过来带的东西,举起了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袋子裹了好几层,被她这么在地上擦也没把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那我们就先吃饭吧,赵大哥去拿三个碗。”陆惊蛰轻轻抱了一下赵成戟,安抚了他的怒火,示意他去橱柜里拿碗。

    赵成戟不太情愿的去拿碗了,何莹莹从地上爬起,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可是厨房的地上有水渍,和着土把裙子污了一大片,怎么也拍不干净。

    放弃了拯救自己的裙子,何莹莹有些不服气的把自己手里一直拎着的袋子递给陆惊蛰。

    陆惊蛰也没有在意她的小脾气,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是村里人常做的腌藠头,用来配粥倒是刚刚好。

    第四十三章 报复

    一盘子青翠的生菜,一大盆绿豆粥摆在桌上,何莹莹现在不觉得赵成戟好看了,想着被踢的那脚,下意识往护了自己一下的陆惊蛰那边坐,但被赵成戟一瞪,委委屈屈的坐到了离两人最远的角落里。

    晒干了毛的大黄,噌噌噌的钻到陆惊蛰身边,洗过之后的毛金黄蓬松,让陆惊蛰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惊蛰,快吃吧。”赵成戟盛了一碗绿豆粥放到陆惊蛰面前,试图转走陆惊蛰的注意力。

    “好,赵大哥也快吃,今天下午收拾院子辛苦了。”陆惊蛰如赵成戟所愿,放开了大黄,还帮他盛了一碗绿豆粥。

    见何莹莹拘谨的坐在一旁,陆惊蛰帮她也盛了几勺绿豆粥,才开始吃。

    因为当初光顾着囤盐了,家里的糖只有几斤了,绿豆粥里的糖放得不多,只是恰好能吃出甜味,配上何莹莹带来的腌藠头也还不错。

    何莹莹吃得有些狼吞虎咽,虽然农村人家里时常囤着粮食,但自从地里的产量莫名其妙的低到一个离谱的水平,何莹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新鲜蔬菜了,甜味也是许久没有沾过了,吃得最多的绿色蔬菜就是后山上的野菜,但野菜偶尔吃个新鲜还行,吃多了就卡嗓子了。

    配着生菜几口喝完碗里的绿豆粥,何莹莹也不矜持了,主动自己盛粥,吃完一碗又一碗,倒是自己带过来的腌藠头碰也不碰。

    “莹莹啊,吃晚饭了,快点回家了!”老村长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何莹莹赶紧端起碗喝掉剩下的半碗粥,抹了抹嘴角,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陆惊蛰说了声谢谢,这才朝院子外跑去。

    直到何莹莹走了,赵成戟的脸色就好看多了,不时给陆惊蛰夹些生菜,将那碗藠头推到桌子的角落边上,两人还算温馨的吃完了晚饭。

    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陆惊蛰把带来的油灯点上,房间里才算能看清东西了。

    因为只收拾出来一间能住人的房间,赵成戟理所当然的和陆惊蛰上了一张床。

    “惊蛰我们睡觉吧。”赵成戟揽着陆惊蛰躺到床上。

    “今天不修炼吗?”陆惊蛰已经习惯每天晚上用修炼代替睡眠了,第二天醒来倒也是神清气爽。

    “偶尔休息一天没事的。”赵成戟手搭在陆惊蛰的腰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嗅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陆惊蛰这几日被赵成戟抱来抱去,都快习惯了,好不容易不用修炼,就这样被赵成戟半搂在怀里,不一会也睡着了。

    确定陆惊蛰睡着以后,赵成戟轻轻下床,离开了房间。

    现在没有电,村子里家家户户几乎都是天一黑就睡觉,村子里寂静极了,淡淡的月光散落在地上,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出了院子,赵成戟的身形隐在房屋的阴影里,悄无声息的向着村口走去。

    村口的一间破旧瓦房里,赵尔趴在床上,从床头的箱子里摸出一块膏药,借着窗户透进的月光撕开,嘶哑咧嘴的贴到后腰上。

    “该死的,等老子找到机会了要你好看!”赵尔趴在床上骂骂咧咧,他没注意到,自己关好的门被轻轻打开了。

    “你想要谁好看。”赵成戟冷漠至极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赵尔被吓了一跳,来不及转头查看,就被赵成戟掐着脖子按在床上,“我看你是活腻了。”赵成戟掐着赵尔的后颈将他的头狠狠的往床板上撞,赵尔来不及说出口的求饶被痛呼声掩盖。

    连撞了几十下,赵尔的两颗门牙都被磕掉了,鼻血糊了满脸,赵成戟才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