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枋看出了他脸色不对:“怎么?有你认识的人?”

    “嗯。”

    “安末,你知道的,我们做死神的,最忌讳和凡间产生感情纠葛,会影响工作和决断。”

    良久后安末才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长骇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暂时短时间内还走不了。”

    勃枋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片菱形晶体隐入安末体内:“带着这个吧,那个感染源很可怕,带着这个能护你肉身不被伤害。”

    安末看了一眼消失在手臂上的印记:“多谢。”

    “都是同事谢什么,不过听我一句劝,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好。”

    安末一脸心事地走了回去,在营帐前意外遇见了刚寻过来的云晰、洛衣和沈楫。

    沈清正在和他们说着话,见安末回来急忙朝他招手:“安,大皇子也来了,正问你呢。”云晰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安末上前微微施礼。

    云晰开口:“既然安在,那晚上就让他去洛衣帐外守着吧,洛衣有他陪着我才放心,而且他和沈大将军住一个军帐,不合规矩。”

    云晰出来公干不好带着侍宠,便将洛衣安排在了别处,此时正好多个借口要人。

    沈清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介意。”

    云晰冷下了脸:“我介意。”

    洛衣看向云晰,云晰语气僵硬地坚持:“沈将军礼贤下士、气度非凡,可我皇府的奴才不能不守规矩,请沈将军见谅。”

    “这……”沈清笑不出来了,还想着秉烛夜谈畅聊一晚呢,他床都铺好了,没想到杀出来个大皇子。

    安末:“我去收拾一下东西,稍后就过去。”

    见目的达成,云晰携洛衣满意归去。

    沈清跟在安末身后进了营帐,看安末收拾包裹闷闷不乐道:“这大皇子,说好的把你借我两天,这才一天,就要把你要回去。”

    安末头也不抬的叠着衣物:“白天还可以过来,只用晚上过去值守。”

    沈清不开心,凑过去碰碰他肩膀:“哎,那个……大皇子是不是,还在让你侍寝?”

    安末手一停,僵立几秒后将包裹打了结拿起:“我走了。”

    “安……”沈清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这会儿更不知道怎么往下圆了。

    安末拿着东西走了出去,没几步沈清就又追了上来。

    “安,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跟我回沈府的事,我真的希望能帮到你,只要你点个头!”

    沈清期盼地看着他,安却没能给出他想要的反应,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头走了。

    沈清不明白,为什么他宁愿受这样的委屈也要留在大皇子府,即使那人这样毫不珍惜对他,难道……

    沈清不愿相信,他宁愿安是被迫有苦衷的,也不愿那样一个清绝出尘的人卷入皇府的深闱争斗。

    旷野的风呼呼地刮着,在后半夜格外冰寒。

    安末站在洛衣的营帐外,和其他侍卫一样,看着天际一点点泛白露出薄日,才拖着冻了一夜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沈清那里。

    沈清早早起来跟着将士们已经跑了一大圈,见安末回来急忙把人拉进营帐递上了热水。

    “手怎么这么冷!先喝点热水暖暖,快坐!”

    沈清拿出薄毯给他裹上,又招呼下人把热粥热菜端进来。

    “你先吃点饭,然后再好好睡一觉,下午我再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酒楼好好吃一顿。”

    沈清看着他喝了粥吃完饭,躺床上闭上眼才出去,交代所有人都不许来打扰,让安好好休息。云晰一早就和沈楫去了城里,去查看沈楫找的难民安置点。

    洛衣本想跟着去,云晰怕忙起来顾不上他,便拒绝了。

    “你在军营好好休息等着我,我们来回要去很多地方的,怕你吃不消。”

    洛衣无奈留下了,四处走走看看觉得没什么意思,转回营帐休息去了。片刻后,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

    看穿着应该是营里的一名副将,那人不知何时已支开了所有人。

    “洛小主是吗?”

    “你是?”

    那人将一个瓷瓶递给了洛衣:“这是太子殿下赏你的,殿下说了,那药不用放了,太子另有其他安排。”

    洛衣惊:“你是太子的人?你……太子说了什么?”

    副将轻声道:“太子要你从今日起每天陪着大皇子去城里巡视难民,连续三日即可。”

    洛衣狐疑:“为什么?太子要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先把这粒药丸服下,这是太子对你的恩赐。”

    副将盯着洛衣将药服下:“太子有令,让你这次一定不能违抗,好好做完。我会在一旁看着的,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了太子对你的信任!”

    一番恐吓加威逼利诱后,见洛衣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副将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