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寒暄,苏悯却看到了楼上的商晋,他跟沈知清说了什么,直奔着楼上的商晋而去。

    沈知清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转而和平简或者其他人社交。

    “你就缺德吧你!” 苏悯气冲冲的找上商晋。

    商晋转过身,悠闲的看着苏悯,“我怎么了?”

    “你跟沈知清说我送他的那支表是你不要的,有这回事没有?” 苏悯质问他。

    “我可没这么说,” 商晋脸上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慌张,“是他自己这么猜的,他多心呐。”

    苏悯要说什么,商晋打断他,“而且,你知道那支表最后去哪儿了吗?他把那支表给扔了。你的一番心意啊,随手就被他扔了。”

    苏悯哑然,这个他是真不知道。但他想了想,还是为沈知清辩解两句,“那不是你在那里挑拨吗?要是你知道我送你的东西是别人不要的,你肯定比他反应还大。”

    “我哪儿会?” 商晋半是嘲讽半是抱怨道:“我又没有人送我腕表,还特地刻上了字。”

    “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苏悯道:“我没送过你手表吗?不止一次吧,是你自己看不上,说我眼光不好。”

    “我就算不喜欢,不也好好的收起来了?” 商晋道:“有合适的场合我也会戴出来。你的沈律师可是直接给你扔了,你是该谴责我还是该谴责他。”

    商晋说着,似乎有些生气了,语气越发刻薄。

    苏悯见状,赶紧道:“好吧好吧,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商晋不理他,苏悯只好围着商晋,“我今年一定好好挑,挑一个你喜欢的。”

    两个人正说着,平简在下面说开幕词,领着他的表弟一块出现了。

    顾言风比之前苏悯见到的时候收敛了很多,但在一干西装革履的人中间,依然感受得到他狂放的气质。

    “还真是一个人。” 苏悯感叹道:“世界真是小啊。”

    苏悯拿出手机,道:“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米奇。”

    显然,不管是商晋还是沈知清,都不能和八卦相比。

    苏悯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楼上走,临走交待商晋,“少喝酒,不然胃要不舒服的。”

    苏悯赶着去跟他的小伙伴分享八卦,沈知清这个时候走到商晋身边,眼底深藏挑衅,“我敬商总一杯。”

    商晋看着沈知清,他才反将了商晋一军,看起来竟然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商晋笑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商晋道:“苏悯知道了我有意挑拨你们,但你看到了他因此而生气了吗?你听到了他因此而责怪我一句了吗?”

    沈知清的笑意有些凝固,他直直的盯着商晋,“商总,你还不承认吗,你喜欢,我的男朋友。”

    商晋眼中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站直身体,沈知清觉得自己陡然间充满了压力。

    “我是喜欢苏悯,” 商晋冷冷的看着沈知清,“这对你是什么好事吗?我想要苏悯,你能争得过我?”

    另一边,苏悯跑到安静的三楼,三楼是客房,供喝醉的客人们休息。苏悯一边给米奇发消息,一边在心里抱怨商晋和沈知清两人。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音,苏悯回头,只见米奇面含春色,衣衫不整的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苏悯愣住了,那个房间门口倚着同样衣衫不整的顾言风,饶有兴致的盯着米奇。

    米奇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悯解释。正在这个时候,商晋和沈知清来找苏悯,平简来找顾言风。

    “你之前说苏悯是你的男朋友?” 顾言风看着米奇,“我怎么听我哥说,苏悯是商晋的人。”

    商晋,沈知清,平简都停下了脚步,目光全都落在苏悯身上,面色各不相同。

    在这个时候,苏悯却只看向米奇,他几乎从米奇眼中清晰的看见了‘吃到大瓜’的表情。

    第27章

    一片寂静里,平简插着兜笑道:“苏苏,原来你在这儿。商晋喝多了有点难受,你送他先回去吧。”

    苏悯立刻向商晋看去,商晋面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苏悯怕他死要面子强撑着,不自觉的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沈知清的面色难看了两分。

    顾言风对在场几个人的关系不是完全清楚,米奇小声告诉他,“这边这个沈律师才是苏悯的男朋友。”

    顾言风挑眉,声音一点也不避讳在场的人,“那这位苏先生的感情关系还真是复杂啊。”

    米奇恨不得上手捂住顾言风的嘴,“你少说两句吧。”

    顾言风没再说话,只看着在场的几人。

    苏悯走到商晋身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商晋没有回答,抬起头,遥遥的看向走廊那边的沈知清。

    苏悯也跟着看过去,他似乎有话要对沈知清说。但是赶在他开口之前,沈知清转过身径自离开了。

    苏悯心道正好,我要是开口让沈知清先走,也挺尴尬的。

    商晋倒是有些失望,没能多看看沈知清的脸色。

    平简在一边看着,心说商晋真是得寸进尺,他就不怕苏悯不理他和沈知清一块走儿?哪来的底气啊这是。

    苏悯与商晋一块离开宴会,没有别人的时候商晋终于显露一些虚弱。

    苏悯责怪他,“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喝太多酒吗?”

    “平简故意灌我,又不是我的错。” 商晋坐在汽车后座,阖着眼休息。

    “虚伪的兄弟情。” 苏悯吐槽。

    林奇开车,两个人一块回了家。

    商晋的酒量成谜,按理说他经常参加各种酒会应酬,酒量不应该太差,但是苏悯却能经常撞见他喝多了酒难受的时候。

    商晋在沙发上坐下,苏悯端着柠檬水回来,在商晋面前蹲下,问道:“你胃很难受吗?想不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冰糖雪梨。” 商晋说完,看着苏悯。

    苏悯任劳任怨的站起身,“好,我去给你弄。”

    冰箱里正好有新鲜的雪梨,苏悯拿了两个出来,熟练的削皮切块,菜刀破开雪梨的声音清脆,苏悯与商晋,隔着一道门,都渐渐平静下来。

    很多个夜晚,苏悯一边嫌弃商晋事儿多,一边站在厨房里,给他做任何他想吃的东西。每当这个时候,商晋心里都平静而满足。他不再理会苏悯那些男朋友,不再讨厌苏悯的不定性,他觉得这个样子就很好,苏悯在他眼前,在他心里。

    苏悯煮好了冰糖雪梨,香甜的味道丝丝缕缕的钻进人鼻子里。商晋坐在餐桌边,脱掉了修身的外套,衬衫袖子也半挽着,透露着几分随性。

    苏悯把围裙接下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一边吃起来。

    他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他觉得他与商晋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而在沈知清出现之后,他们已经很少这样毫无心事的坐在一起吃东西了。

    “真好。” 苏悯道,他拿着勺子在汤碗里搅了几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商晋身上。

    商晋看向苏悯,苏悯玩笑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商晋注视了苏悯好一会儿,问道:“你觉得现在的样子很好吗?”

    苏悯反问,“不好吗?”

    商晋无话可说,他该怎么告诉苏悯,苏悯喜欢的现状,自己已经觉得不满足了。

    苏悯还在问商晋,“哪里不好?怎么不好了?”

    商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苏悯,暖黄色的灯光中,商晋的目光无奈又温柔。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电话那边,米奇不停的重复这四个字。

    苏悯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在一边,用水果刀剥了个柚子吃,“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之前你撒那个谎,顾言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米奇反驳道:“是平简说你跟老板是一对儿的,关顾言风什么事。”

    “呦呦呦,” 苏悯嘲讽道:“这就护上了,之前是谁说绝不会再和他牵扯不清的,这就反悔了?”

    米奇支支吾吾的,“前男友的事儿.... 怎么能叫反悔呢?前男友的事儿.... 不能叫反悔。”

    苏悯嗤笑一声,米奇干脆破罐子破摔,“人总是要跟前男友纠缠不清的。”

    苏悯嗤之以鼻,“我就没有和前男友纠缠不清过。”

    米奇小声嘀咕,“你倒是想,老板也得给你机会啊。”

    苏悯端着果盘出来,商晋就在客厅看一份文件。

    “你说什么呢。” 苏悯不乐意道。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 米奇嘿嘿笑了两声,道:“苏苏,别想男人的事儿了,四方街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据说贼炫酷,咱们一块去刷啊!”

    苏悯也想换换心情,于是答应下来,约好明天上午去玩密室逃脱。

    苏悯挂断米奇的电话,又给沈知清发消息,语气谄媚讨好。商晋一边听着,很不礼貌的嗤笑了一声。

    苏悯翻了个白眼,拿过商晋手边的文件翻了翻,“这是你跟平简的那个项目?”

    商晋应了一声,道:“之前沈家跟我争得那块地,上头想来开发新区,但是后来搁置了。现在这个项目被重新拿了出来,打算在南城开发新区,规模比上次那个大得多。”

    苏悯点点头,翻到了投资金额,惊讶道:“这么高的预算吗?”

    “是。”

    苏悯咂舌,“你可真是大半身家都搭进去了。”

    苏悯看向商晋,“这么大的项目,平简也敢跟你赌?你们不是塑料兄弟的吗?”

    “平简在京城的消息,说是京城那边来人专管这个项目,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 商晋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忽然从京城回来了,不就看中这笔生意一本万利。”

    苏悯感叹了两句,那边门铃忽然响了,苏悯起身去开门。门打开,门口竟然站着沈知清。

    沈知清看见苏悯,露出了一个笑,“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苏悯忙让沈知清进来。

    沈知清走进门,看见了沙发上穿着休闲的商晋,商晋当然也看见了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苏悯也转头看向商晋,用眼神示意他快走开,不要打扰他们两个二人世界。

    商晋心里不屑,合上电脑起身走了。

    苏悯将他的文件和笔电收到抽屉里,笑着对沈知清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沈知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装着笔记本电脑的抽屉里。

    苏悯端着水从厨房出来,道:“你怎么忽然来找我了,来之前都没跟我说一声,我的屋子都没怎么收拾。”

    沈知清摇摇头,“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