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羲点了点头。

    阿喵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除了修为不够高之外,他身上具备了一切做一个优秀密谍的条件。他是天生的轻功高手,只要他足够小心,甚至可以瞒过修为很强的人。除此之外,阿喵还有一个本领令人刮目相看。

    那就是……如果阿喵愿意,他可以让和自己面对面说话的人都觉得头大无比。因为他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口型和自己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搭边。他说一这个字的时候,看口型他可能说的是猪这样的字。

    “有规律吗?”

    陈羲问。

    “有!”

    阿喵回答的很笃定:“这个规律是敖浅亲自探查之后发现的……陈天极住在一家客栈里,包下了这个客栈后院的一个独院。每次陈天极出门去见浅红楼的墨香姑娘之前,这家客栈门前都会有一个货郎经过。这个货郎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也不会被人注意。敖浅观察的很仔细,货郎每次经过客栈的时候都会摇响他的拨浪鼓,而拨浪鼓是有规律的,敲打的声音很急但绝不会多一声也不会少一声。”

    陈羲嗯了一声:“除此之外,陈天极还去过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吗?”

    阿喵回答:“这个人应该是故意让自己的生活格外的没有规律,所以他在任何一个时间出门都不会有人怀疑。主人,属下初步判断,这个陈天极应该是去浅红楼领任务的。他那样的高手,不管投靠了谁,都不会被闲置,而是会被安排很多事去做。而陈天极之所以住在客栈,是因为他对于天枢城来说还是个生面孔。所以他肯定会去做不少秘密的事,从墨香姑娘入手应该能查出来些什么。”

    陈羲问:“这是敖浅让你告诉我的话?”

    阿喵连忙点头:“是……”

    陈羲想了想后说道:“让敖浅想办法去查,最近哪儿死了人。死的人不一定是修为很强的人,但在某一个位置上肯定很要紧。这个要紧,敖浅明白是什么意思。”

    阿喵笑道:“连属下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敖浅肯定知道。主人说的这个要紧,指的是恰好处在一个关键的地方。比如说,一家酒楼里看起来最要紧的两个人,一个是老板一个是掌柜。但,实则更要紧的是账房先生。只有账房先生才知道酒楼到底赚了多少银子,如果他稍稍做一点点假,自己也能捞一些银子。所以,如果这个账房先生死了账本也找不到,那么老板和掌柜都会着急上火。”

    陈羲对阿喵的反应很满意,他声音很平静地说道:“帮我准备一件衣服,我要自己去浅红楼。”

    ……

    ……

    修行者的生活世界里,是没有青楼的。

    浅红楼的名气很大,却只局限于在那些普通人之中的名气很大。就算是修为再不济的修行者,也不愿意去触碰那些被普通人睡过无数次的青楼姑娘。所以曾经有人说过,修行者是一群最虚伪的高贵人。

    陈羲换上了一身很平常的衣服,藏青色的锦衣,款式一般。可他身材极好,相貌也极好,所以再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之后,就连衣服都显得档次高了不少。有些人是靠漂亮衣服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漂亮些,有些人则是让不漂亮的衣服都变得漂亮起来。

    浅红楼门口没有挥舞着手帕一副骚浪姿势引诱客人的艳俗姑娘,因为不需要。据说浅红楼里随随便便一个女子,都是琴棋书画精通。就算是和这些姑娘聊聊历史上的名人典故,她们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陈羲走进门之后,立刻有个年轻的伙计迎上来:“公子请进,瞧着您面生,应该是头一次来我们浅红楼,所以请您先到茶厅稍坐,一会儿会给您奉上香茶。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不妨说说,头官会给您物色最合适的人选。”

    “好!”

    陈羲点了点头跟着伙计走到茶厅,这里装饰的极雅致,也是一个一个的包间,每个包间都有一张红木座椅,旁边是一个红木茶几。除此之外,也没了别的家具。但是即便如此,屋子里却丝毫也不显得简陋。

    陈羲坐下来,那伙计随即退走。

    不多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如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的女子款款而入,她的妆容丝毫也不媚俗,恰到好处。这样的女子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成熟韵味,走路的姿势如莲花轻摆,步步销魂。

    “公子……”

    看到陈羲的时候,这女子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声:“好标致的少年郎……一会儿公子不管挑了谁,剩下的都要嫉妒死了。”

    陈羲从袖口里拿出来一锭金子放下,微笑着说道:“为这句话,赏。”

    第202章 屁股和腰窝

    一个男人如果足够俊美,就能够让很多女子去忽略他的出身,即便他稍稍贫穷一些也无妨。当然,这种无妨很少会涉及到谈婚论嫁。如果一个年轻男人不但俊美且多金,那么身边自然不会缺少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漂亮女孩子身边总是不会少了追求者。

    陈羲坐在红木椅子上,看了一眼小丫鬟端上来的茶,微微摇头。从袖口里又掏出来一锭金子:“麻烦请个人去隔一条街的茗香楼去买些武夷神红。”

    那三十岁上下的少妇便是这浅红楼的头官,倒也是见过世面的。从陈羲出手她自然看得出绝非凡人,而且武夷神红的名字她也听过,但是因为太贵所以见都没有见过。见小丫鬟一脸的迷茫,她连忙过去把那金子收起来吩咐道:“去给公子买一两回来。”

    小丫鬟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却听陈羲笑了笑道:“头官莫要贪心,这金子是买不来一两的,武夷神红不论斤两卖,论芽。这一锭金子差不多能买六七芽回来,恰好沏一杯茶。”

    头官的脸上变色,实在想不到那武艺神红竟然贵到了这种地步。浅红楼虽然名气大,出入者也多是财大气粗之辈,可没几个人是讲究这个的。来这里的,都是手里有钱的商人,就算有出手阔绰之人,但也绝不会有人花这么多钱去买六七芽茶来喝。

    她讪讪的笑了笑,将金子递给那小丫鬟让她小心些。

    小丫鬟一脸的忐忑,心说要是半路不小心把茶叶散落了,我可怎么赔得起?

    这屋子里只有一张椅子,所以头官是站在陈羲身前的。她见陈羲往四周打量了一下,连忙解释道:“屋子里的只有客人坐的位子,我们是不能坐的。公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如果有我可以让人添置。一会儿选好了姑娘,我会带公子到后院的亭徐小楼,那里清净。”

    她说的添置东西,当然是那些增加情趣的东西。

    陈羲微笑摇头。

    头官见陈羲这样的风采气度,更加不敢轻视:“请问公子是哪里人?应该是才到天枢城吧?一般来说,南客都喜欢找北方姑娘,喜欢姑娘们的火热性格。北客喜欢西疆或是北疆的番邦女子,浅红楼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陈羲微笑道:“会写字的。”

    头官连忙说道:“楼子里的姑娘们自幼开始学习琴棋书画,都是会写字的。”

    陈羲微微摇头:“我说的会写字,不是一般的会写字。”

    能做到头官,自然是心思剔透之人,听陈羲这样说立刻反应过来:“楼子里倒是有几个姑娘字写的漂亮,曾经有大家来楼子里玩,见到她们几个的字也是赞不绝口。淮河南边的楚风流,号称铁画银钩,一幅字能卖上几百两甚至上千两银子。偏是他来了,也觉得那几位姑娘的字已经登堂入室。”

    陈羲道:“那就烦请头官都请来。”

    头官面露为难之色:“别人倒是好说,字最好的墨香姑娘现在有熟客在,怕是不好找来。要不先让别的姑娘伺候?”

    陈羲笑道:“不急,我等等也好。喝茶说新词,素手描文字……这种事向来不能急。我倒也没什么旁的事,若是头官也无事,不如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