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陈羲冷冷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林器乘笑道:“朕就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曾经以夺走朕未婚妻的方式羞辱了朕,朕就折磨你的肉身。朕从来都不奉行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屁话,在朕看来,既然当时能解恨那么当然就立刻解恨才够爽快。现在朕整日过的都很不开心,难得遇到一个折磨起来让朕开心的人,朕怎么会放过你?”

    陈羲依然冷笑着,一言不发。

    林器乘道:“你这样的反应,难道就不怕激起朕的怒意?你应该很清楚,朕越是生气对你的折磨就会越狠。如果朕把你丢给鸦的话,它们应该会更高兴才对。而且它们还会在国师面前说,朕没有挣脱国师控制的心思。对朕来说,杀了你可以解恨,还能维持和国师的关系,一举两得。”

    陈羲问:“那么你为什么不把我交给鸦?”

    林器乘反问:“对啊,朕为什么不把你交给鸦?”

    他站起来,走到陈羲身前看了看陈羲身上的伤口:“不得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朕看了确实很高兴。但是朕还是有些遗憾……因为朕可以折磨你,但是朕不能把你交给鸦,也不能杀了你。因为之前在花园里你跟朕说的那些话,朕真的动心了。你很清楚朕是不会杀你的对不对?你是一个聪明的让人会感觉到害怕的家伙。但是毫无疑问,朕现在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重新坐下,翘起腿,然后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你一个问题,据朕所知,当初林器平那个混蛋是想把你带走的,在当时的选择来看,跟着他去皓月城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要走?你应该很清楚,大楚的天下,除了天枢城之外就属皓月城最稳固。”

    陈羲语气冷冷淡淡的回答:“因为我宁愿和一个真小人做交易,也不会和一个伪君子在一起。”

    林器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很不错,朕从不否认朕是个小人。但是朕看不起林器平那样的虚伪,朕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很直接,而他那种虚伪的仁义道德总是那么恶心,令人作呕。就因为你这句话,朕忽然不想继续折磨你了。”

    他一挥手,陈羲身上的铁链子咔嚓一声断了。陈羲的身子从石壁上滑落下来,落地的时候因为身体虚弱险些没有站住。片刻之后,修为之力重新运行起来,陈羲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一些。

    “折磨你也够了,朕心里的气也出了。”

    林器乘道:“所以现在朕愿意认认真真的和你谈谈蓝星城的事了,你凭什么以为蓝星城可以算是朕的一条后路?一旦国师出手,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挡得住他?”

    陈羲道:“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国师为什么要急于提升自己修为,而不惜释放渊兽的秘密。一个关于老圣皇为什么突然会生病,并且昏迷不醒的秘密。”

    林器乘猛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陈羲走过去,将林器乘之前坐着的那把椅子拉过来,自己坐下:“圣皇春秋鼎盛,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病重不治了?国师已经在大楚做了几百年国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疯了一样的杀人?其实原因很简单,老圣皇根本不是病了,而是被人打伤了。”

    “不可能!”

    林器乘怒吼道:“父皇修为天下无敌,就算是国师也未必有这样的实力。放眼整个天下,谁能将父皇打伤?陈羲,你不要为了保命就信口雌黄。如果你再这样胡说八道,休怪朕无情。”

    陈羲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在花园里的时候和你说过,我是来讲真话的。因为只有真话,才能达成合作。老圣皇确实是被一个人打伤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天下唯一一个满界境的高手。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吸走了老圣皇的生元。而国师救治老圣皇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他才会发疯,才会不计任何代价的提升自己的境界。”

    “你……胡说!”

    林器乘的脸色变幻不停,显然已经有些相信了陈羲的话。

    陈羲淡淡道:“有这样一个强者在,你觉得国师有时间去理会别的吗?他现在疯狂的吸收着渊兽的力量,因为他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被吸走生元的人。我知道很多事,这些事对你来说同样重要。”

    他看向林器乘:“现在交易的筹码够了吗?”

    第345章 越昭的破城之计

    蓝星城已经压抑很久了,虽然算算日子也不过六七天左右,可是这种压抑在人心里煎熬着,就好像过了六七个世纪那么久。因为城主的离开,蓝星城里的人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听陈羲的安排,只是这六七天陈羲不在,每个人都觉得心里好像百抓挠心一样不踏实。

    赖豪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一队队秩序井然正在操练的渊兽,脸色格外的凝重。

    最前面的一圈犀牛一样的渊兽向前猛冲,它们的头骨和硬角应该格外的坚固。这些犀牛渊兽成横排的队列,跑起来的时候依然能保持队列整齐。它们在前边向前冲,目的应该是为后面的队伍挡住从城墙上射下来的重弩。

    虽然那只是它们在演练攻城方法,但是一切都像是在实战一样的认真,显然那个叫做越昭的渊兽王者对他的队伍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犀牛渊兽在前边挡住重弩和符箭,后边是一群巨大的野人渊兽。每个人背后都绑着一捆很粗大的木桩,木桩的一头是削尖了的,就好像一根一根巨大的投枪。它们一只手拎着厚重的盾牌,应该是用整棵的原木捆绑而成的,也就是它们那样强大的体魄才能提起来。这些盾牌上还绑着一层厚厚的皮革,居然是从战死的渊兽身上剥下来的皮。

    这样一来,巨盾就能最大限度的阻挡重弩和符箭。一手持盾,一手拿着投枪,这些野人渊兽显然是进攻的主力。

    在野人渊兽后面,是一队一队的身体强壮的渊兽,推着巨大的攻城锤向前移动。它们似乎完全不惧怕蓝星城上的人看到它们演练,因为这种攻击方式对于人类军队来说很平常,可是当换成体魄强壮身躯高大的渊兽之后,这种普通的攻城战术的威力就会无限度的方法。

    在一座搭建起来的高台上,渊兽王者越昭站在那看着部下操演阵法。在地面上这些渊兽保持着阵型向前推进的同时,天空之中一头一头翅膀如同巨大镰刀一样的渊兽滑行着飞过。

    它们的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长,边缘处锋利如刀。这些飞行的渊兽对城墙上的守军伤害最大,它们可以精确的控制自己飞行的高度,用自己的翅膀做武器收割守城甲士的人头。

    渊兽肆无忌惮的演练着自己的武力,而城墙上的人心事一天比一天沉重。

    “城主会不会不回来了?”

    一个后来才到蓝星城的修行者嘀嘀咕咕地说道:“现在蓝星城外面有这样强大的敌人,城主不会是放弃我们自己跑了吧?”

    “别胡说!”

    他身边一个同伴压低声音道:“咱们是后来的,不要胡说八道引起别人的不满。城主的老婆不是还留在城里了吗,你怕什么。”

    “老婆?”

    之前说话的人冷哼一声:“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别说老婆了,爹娘都不一定顾得上。他已经走了六七天了吧,不是逃走了是去哪儿了?让咱们守着蓝星城吸引渊兽的注意力,他自己却跑的无影无踪。真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城主的,真他妈的是个败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赖豪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这个说话的修行者脸上,看着这个修行者恐惧的眼神,赖豪冷冷地说道:“一个人的心思有多脏,就会把别人看的和自己一样脏。城主为了守住蓝星城,生死大战经历过多少次,如果没有他,城里的人早就已经变成渊兽拉出来的粪便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摸摸自己的心口,不愧疚吗!”

    那个修行者唯唯诺诺的点头,大气都不敢出。等赖豪走远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涂抹骂道:“要不是老子觉得这足够安全,会他妈的在这受这窝囊气。一个个的把自己看的多高尚似的,我就不信渊兽真攻进来他们不跑!妈的,吹牛说大话谁不会,还死过几次,死过几次怎么渊兽还在?!”

    他的话才说完,就觉得自己后背上一紧。他连忙回头看,发现一个独臂的胖子单手抓住自己的后背衣服,然后轻而易举的把他举起来。

    陈叮当脸色气的发白,他刚刚带回来一批粮食上城来找赖豪商量着怎么分配,就听到这个人在咒骂。他这样的脾气和赖豪不一样,将这修行者举起来之后直接丢出了城外:“蓝星城里容不下你这样的大爷,你自己去找活路吧。”

    这个人哀嚎着掉到城外,之前跟他说话的人扑通一声跪下来:“我什么都没说,是他胡说八道和我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