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崇跟上他,暗戳戳的发问:“他们的死和昨天晚上陶苏有关系吗?”

    祁沛:“有,就是那荆棘控制着陶苏下得手,一房间的医生全部被杀死。”

    “但是他杀医生有什么用?军校多多少少都会教学生一些救治之术。”

    “虽会但却不精通。”

    他们进到房间内,一个人紧随其后。

    “喂。”那人叫住他们。

    俩人同时扭头,那人指着蔚崇道:“现在只剩下他唯一一个医生,需要好好保护。”

    蔚崇:“???”

    言外之意就是想留个人质呗!

    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透明。

    “我澄清一下,我是研究动植物的,不是研究人体的,我不是医生。”

    “过去,起码在那边可以喝上水。”祁沛在他耳边道。

    “我不需要,我有好吧!”

    他们那群人!!

    以人肉为食啊,依他的性子过去万一闹的不好看,他可能就不保了。

    祁沛见他如此倔强,无奈叹口气:“在你们那边医生都死了说明是你们保护不利,他还是在我们这边安全。”

    “他们一看便是被植物杀死,说明这个地方已经被兽兵发现,但可能是那兽兵人数不够无法将我们一网打尽。只能先将医生杀死让我们失去后盾。”

    “现在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引蛇出洞,将那兽兵杀死,否则死去的人将会更多。”

    蔚崇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拿他当诱饵。

    “我一个人来找你就是怕人多嘴杂,演一场戏,否则这样子下去,这个地方将会不保。”

    蔚崇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转头询问祁沛:“可以吗?”

    祁沛沉默,他一向不怀疑自己,但是在信息素几乎没有,敌在暗的情况下他无法保证说能百分百能让蔚崇毫发无伤。

    “我来。”

    “嗯?”

    祁沛对蔚崇说:“咱俩换一下衣服,我做诱饵。”

    “不行!”蔚崇凑近祁沛说:

    “荆棘属性的人天生心思敏感,我保护过陶苏,他认出我了。如果我和你换衣服他肯定会有所察觉,这样子这计划就落空了。”

    “但是我无法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我无所谓,我能保护好自己。”

    蔚崇这番说辞就连自己都没有底气,后面在祁沛眼神的注视下再补充了一句:“应该…吧?”

    “反正有你在嘛,我很放心。”

    那人见状说:“放心吧,我们人手保证都在暗处埋伏。”

    蔚崇:“这个我倒是放心,我就是想问,你能做主吗?”

    那人刚开始还心平气和的,听到蔚崇这句话立马变了脸色: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平常我们是不和,但现在是关键时刻已经威胁到了生命,再怎么我们也不会忘记我们是坦尔星人。”

    再怎么也不会忘记?

    蔚崇和祁沛心中充满了鄙视,这话要是被那些连尸骨都没有被他们吃了的人所听到是何感想!!

    嘴上说着是坦尔星人,却在饥饿的时刻吃掉自己身旁之人。

    这与兽帅拿自己手下人做实验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兽帅人家就是疯狂,都快去伏法了还能被兽主派出来嚯嚯别人。

    但他们尚且还是个学生。

    教官是怎么教的!

    蔚崇也不想多与他搭话,但做诱饵这件事情他是答应下来。

    人虽然不行但是方法还是可行的。

    他草草的把那人打发走。

    “那好,我先上去与他们商议,决定行动时间再来找你们。”

    那人走后。

    蔚崇对祁沛说:“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心里不踏实还敢答应他?”

    祁沛没有跟他说,他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俩人都觉得不对劲不踏实,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踏实。

    好像这一切都是表面漂浮的现象,无法沉落到地面,这一切都好像莫名其妙。

    无法解释那种不对劲。

    不过一会,那人下来告诉他们行动时间,是在晚上。

    祁沛跟那十几个人说了大致情况后,就看着蔚崇,把蔚崇看得臊了他开口:“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我以前不关心你吗?”

    蔚崇暗戳戳的摸摸脖子:“呀,我这脖子……”

    祁沛打了他脑袋一下:“你就这么喜欢翻旧账?”

    “有吗?没有啊。”

    “快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蔚崇非要问出个过来过去。

    祁沛皱眉,想想自己对蔚崇所做过的事情:“我关心你吗?那可能就是好久没有碰到比自己弱的还喜欢找死的人觉得新奇吧。”

    蔚崇:“……你能好好说话吗!”

    “那你为什么非要问出个大概呢?”祁沛不解:“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军人的职责就是守护,换做谁我都会去保护,只不过现在在我身边的恰好是你而已。”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我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深深的吸引。”

    “想吐。”

    蔚崇:“……”

    蔚崇对于他这个性格还挺意外的:“你出身地区不正怎么长大成了根正苗红的小元帅了呢?”

    “你这话……总觉得怎么就这么不好听呢?”祁沛歪头。

    “可能是受程元帅性格的影响吧,我跟在程元帅身边时他已经中年,阅历久了自然为人处事就要和善一些。”

    祁沛想到自己以前的事情笑出声:“但是我不一样,我脾气不好,三句说话两句呛的,而且还十分随心所欲不听命令。所以程元帅战死前把元帅之位交给我是出于私心,我肩上担着元帅的位置…”

    他拍拍自己肩膀。

    “就不能凭自己喜欢做事,责任越大能力越大,身为元帅要去约束手底下的人,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以身作则。”

    “嗯。”蔚崇起身摸摸他脑袋,本来板寸的头发已经长长,毛茸茸的。

    “没长歪。”

    祁沛拍开他手:“你这长辈的样子当的太顺当了吧!”

    “哈哈哈哈,说起来我可不就是你长辈吗。”蔚崇站在祁沛面前弯腰,与他面对面。

    “年纪大可不是长辈哦。”

    “嗯哼?”

    祁沛突然起身,蔚崇因躲闪速度太快闪了腰,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祁沛笑着拍拍他腰:“现在我信了,长辈一向腰不好。”

    “蔚长辈,走吧,天快黑了,和他们再商议计划,争取保证万无一失。”

    蔚崇可怜巴巴的:“扶我一把,闪腰了。”

    祁沛:“……”

    *

    蔚崇和祁沛刚走到人眼前,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古怪的看向他们,最后扫描着两人的眼神出现戏谑。

    这俩人玩的真花。

    这算是…

    aa?

    蔚崇胳膊搭在祁沛肩膀上的手:“???”

    祁沛给蔚崇揉腰的手势:“???”

    俩人皆是一脸懵,这是什么奇怪的眼神?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才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松开对方。

    莫名的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

    深夜,蔚崇一个人在酒店外面废墟里等待,百般无聊等待过程中。

    “陶苏”从酒店内出来,走到蔚崇面前:“你约我出来干吗?”

    蔚崇为了这场“引蛇出洞”计划,特意加了一份量。

    他故意去找“陶苏”告诉他,已经发现荆棘控制他的事情,并和他约定好晚上外面谈论,否则就揭穿他。

    要的是引蛇出洞,而不是狡兔三窟。

    蔚崇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见了“陶苏”之后,便对那么荆棘的气味越来越敏感。

    是个令人恶心的味道。

    而面前这“陶苏”身上的味道比荆棘的味道轻,像是草木的味道。

    第一反应:这不是“陶苏”。

    没想到这荆棘心思还挺多。

    看来是故意造出一个假人来试探自己,担心这是个陷阱。

    可惜…

    被拆穿了啊。

    荆棘是个心思诡辩的,却抵不过蔚崇的心思缜密。

    蔚崇早就预料到他可能会试探。

    他坐在地面上不动,冲假“陶苏”仰头:“坐?”

    “假陶苏”摇摇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蔚崇很平静,像是唠家常一般,语气平稳落到“假陶苏”内心却沉重。

    “那一屋子医生是你杀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