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沛睨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嘲讽意思很明显:“普通群众?普通群众被抢劫了一次还敢来第二次吗?普通群众身上带着药就等着坑人?普通群众有楚博士的药?普通群众遇上这事会如此镇定还笑?普通群众?”

    他看了他一眼。

    蔚崇:“你看你,又把锅背在我身上,那药指不定是被谁下的。我当然害怕了,但我加班我总不能不回家吧,我都换了一条路了,谁能想还能碰到这事。我是科研人员,之前出差和楚博士有交流不正常吗?看到稀奇古怪的药要来两个研究研究也很正常,我这人心态好,怎么都能开心起来。”

    祁沛一副你继续编,反正我不信的样子。

    蔚崇泄气:“随你怎么想,但祁沛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祁沛:“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你这身子骨能受的了几拳?”

    “受不住受不住。”

    向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

    “你这破药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全身软麻麻的很难受。”

    蔚崇见他不信自己的话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看个人体质。”

    “我不管你来这里是干什么,我管不着你,但如果你要是做什么威胁帝国的事情,别怪我心狠。”

    蔚崇来这里干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俩人以后也不接触,只要不危害帝国就行。

    “你舍得吗?”

    祁沛好笑偏头:“你跟我非亲带故的,什么关系都没有,算上这次才见过三面,你告诉我一个舍不得的理由。”

    这个理由,蔚崇当然也是说不出来的,俩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只能说一句:“切,蚌壳。”

    “嗯?”

    蔚崇:“外硬内软,唬不住我的。”

    祁沛:“……”

    他就像是蛇被标了七寸一样,见过的人都能准确的拿捏住命脉,顿时感觉再怎么露出獠牙就是供人观赏。

    蔚崇见他不说话,内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何心情。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俩人都不说话,甚至有时若有若无的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舍得。”

    这道声音细若蚊蝇,仿佛是一阵细小的风吹过,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却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蔚崇内心不在意,没有抱着疑问的话,他大可以不去关心,但他心里在意,自嘲一笑,他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吧。

    他终究心里还是有着歉意。

    祁沛再一次说了:“舍得。”

    “三遍了,知道你舍得。”蔚崇不愿意让他继续说,出声打断。

    他动动手腕,椅子上面的皮带骤然收紧,将他手腕勒红。

    “如果我想危害帝国,现在我就不会和你一块被关押在这里了。”

    “你干你的,我管我的,互不相干就好。”

    “好。”

    俩人又沉默了片刻,祁沛朝外面看了一眼:“怎么还没有人来审讯?”

    “你迫不及待想领教他们的“高招”了?”

    祁沛点点头,真假难辨道:“对啊。”

    蔚崇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假的。

    这么长时间不来人,又有人炸掉了他的实验室,那么他一定会亲自来报仇。

    果不其然,蔚崇心里念头落了还不到三秒,门被推开,权杖筑地的声音响起。

    俩人同步的扭头。

    蔚崇轻笑,两年时间过去,他本以为物是人非,却始终忘了也不过是区区才过了两年时间,变化怎么可能大。

    姜阴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和他所扮演的姜阴当真是分毫不差,不过这人现在穿起来素色的衣服,不那么艳丽。

    白衬衫黑裤子小靴子…像个斯文败类,从以前那略带温柔的性子,变成了现在宛如披着人皮的畜!牲,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变化,连表面都懒的装了。

    姜阴直径走到蔚崇身边,抬起他权杖,用底端挑起蔚崇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同时也在打量着他:“听说是你毁了我的实验室?”

    蔚崇眸子凝视着他忽然笑道:“你听谁说的?”

    姜阴一权杖打在蔚崇脸上,迫使他偏头,蔚崇的脸颊瞬间鼓起,红肿。

    可他眼睛却不眨半分 ,调整脑袋望着他继续道:“没有断奶吗?还需要听别人的判断来巩固自己?”

    姜阴一权杖打在蔚崇小腹上,让他一弓身子。

    从祁沛这个角度看到他脸颊后槽牙那块紧了一下。

    听着声音祁沛就知道很疼,蔚崇怎么了?和这人有仇吗?针对性太强。

    还有炸实验室…

    是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实验室吗?

    姜阴眯眼,手里的权杖从他的小腹一寸一寸的往上移,宛如毒蛇的身体滑过留下一路的冰冷。

    直到权杖落到他喉结上,姜阴弯腰,戏谑却又觉得有意思,似乎是迫不及待看着接下来这一幕。

    折磨人会使人身心愉悦。

    “再说一句,打的可是这个部位了。”

    第54章

    “你……”

    “等一下!”祁沛见他还想说话开口打断, 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蔚崇。

    这家伙怎么这么倔!

    吃下两次苦楚还想来第三次,这一下下去他嗓子是不想要了?分分钟失语。

    姜阴都已经想打下去,被他叫住, 有些失望的收回权杖,看向祁沛:“阁下有何见教。”

    “你不能光审讯他啊, 我这么大一个人摆在这里很寂寞的。”

    蔚崇: “……”他多多少少是有点病的吧!

    完了完了,又是一个被姜阴表面所欺骗的人, 看他这样子觉得他很软弱温顺好说话?

    全错!

    被他骗了的人不在少数。

    姜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落到他脖子上,人名几乎是脱口而出:“祁沛?”

    “认识我?”

    “了解过。”

    他要干的事情需要了解当下实力比较强的军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是替帝国来的?”

    “帝国科研人员陆续失踪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从旁协助者, 查出来了这名誉不会记到我头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做。”

    姜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投靠?”

    祁沛笑笑:“我见有不少军人被你拉拢,他们神志清明,丝毫没有被控制的样子,你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舍弃帝国。”

    姜阴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人,他对自己有信心能控制好局面。

    况且, 他在祁沛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蛊虫, 便已知道他现在为自己所控。

    聪明人会根据局势来改变自己,他很聪明。

    就算是他现在有了想假意投和的心思,那又如何?蛊虫在他身上。

    把敌人为自己所用,正是他所行之事, 他也没有遮掩:“我拿一个他们所信仰的事情……”

    姜阴走近祁沛, 弯腰凑近他耳朵,轻声说了几个字。

    蔚崇也很好奇,他也想听听姜阴的阴谋论, 可惜他听不到,姜阴又在祁沛另一边说,祁沛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只能透过祁沛的表情判断,祁沛皱眉,询问:“什么意思?”

    接着他瞳孔可见的一缩,虽是诧异却还是很淡定:“你在说谎,不可能。”

    姜阴起身:“随你信不信,话已点到为止,我有证据,也要讨伐这世间的不公。”

    “好假。”蔚崇淡淡的说了一句。

    但还能听出话里面的不屑。

    姜阴:“你信不信我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他说完后发现不对:“你和我有仇吗?或者是认识我?”

    “仇?呵…你配吗?”

    “你…”

    “被说中心思了?”

    蔚崇嘴扒拉的不停,姜阴抬手,一条蛇从他袖口爬出来,他眸子一凝,那蛇刚想动被一阵敲门声打乱。

    “进。”

    进来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楚博士找您有事。”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来。”

    蔚崇“呸”了他一声。

    人走后,蔚崇看着祁沛:“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他这副样子一看就是不想说,蔚崇倒是能软硬兼施把他话给套出来,但这套只适合有记忆的祁沛。

    门被打开,楚博士进来,他神色不悦走到蔚崇身边:“你简直是胡闹。”

    蔚崇轻笑不语。

    “你知道他是谁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胡乱跑来,帝国放不下你非要来掺和这一趟浑水。”

    蔚崇放软了语调:“我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