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先前简繁对她防备的事,沈清欢倒是先皱皱眉,过了一会,像是恍然大悟,惊诧道。

    “你…你不会还在怀疑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吧。”

    沈清欢一直想找个机会同简繁好好解释一下,她起了这个头,立马严肃地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思乱想。

    沈清欢为了让简繁确信,倒是省略了中间有那么几次为简繁的美色稍稍动摇的心思,真诚地坦白对合作伙伴简繁的认可,说着说着,就差没指天立誓了,然而夜色染上了简繁的脸,似乎越染越黑。

    就在沈清欢真的要竖起手指头发誓时,简繁瞥了一眼沈清欢竖起的手指,声音略微有些发闷。

    “不用,我信。”

    沈清欢没听出来,只当这件事算是终于了解,她和简住持之间的误会也算解开。

    漂亮的丹凤眼闪烁着晶亮,心情好像极好的样子,捧着手心里暖呼呼的热牛奶道。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先上去看看你的卧室。”

    说完,沈清欢便往楼上走去。

    而简繁盯着沈清欢清瘦好看的背影,微微沉了沉眉,压抑的情感微有翻涌。

    ……

    等到简繁上楼的时候,沈清欢已然划分好了两人的区域。

    沈清欢很自觉,没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就抢了床,反而是占了床旁边的沙发。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正在铺沙发的沈清欢下意识抬头。

    看见简繁进来。

    她立马指着床道。

    “简住持,我对你好吧,大床还是留给你了。”

    简繁顺着沈清欢的手指看过去。

    不止看到了床,还看到了沙发…和床中间堆起的书墙。

    不高,但又是将两人的关系明显的分割开。

    简繁微微抿唇,漆黑的眸子更有了几分翻涌。

    他声音低了低,带出了冰冷。

    “床给你,我睡沙发。”

    沈清欢还在铺沙发,没回头。

    “这怎么行,你是主人也,而且,这沙发有够大的,我能睡,倒是你,可能在这沙发上,伸展不开。”

    十分为简繁考虑的话。

    就像刚刚沈清欢澄清绝对不会喜欢简繁的话一样,句句说着两人是合作伙伴,要是出现情感,肯定会造成简繁的困扰,她十分懂事,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还让简繁放一百二十颗心。

    看着这样的沈清欢,简繁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

    上前几步,制止了沈清欢铺沙发的动作。

    “我想睡沙发,你去睡床吧。”

    沈清欢的被子被简繁扯住了,她力气不够大,确实也扯不过简繁,她下意识说话还带着点笑腔。

    “简住持,你今个儿怎么还闹上呢?像个小孩子一……”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清欢抬了抬头,盛着笑意的丹凤眼,在触及简繁漆黑专注的眸子时,却不自觉出现了卡顿。

    慢了一拍,带出了尾音。

    “……一样。”

    虽然还是一样的冷漠神情,高挺的鼻梁上还是驾着冰冷镜片,镜片下的眼依旧像是无情。

    可…当那双眼,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沈清欢似乎却察觉出了些许异样。

    这异样像是过电一般,沈清欢心脏有瞬间的酥麻,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无法思考。

    她只能看到简繁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那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什么。

    有些像沈清欢曾经看过的夜海。

    黑沉,静谧却又隐秘地藏着危险。

    危险到沈清欢应该本能会想逃。

    可奇怪的是,在那一刻,沈清欢的脚像是生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就这么任由简繁向她靠近。

    居高临下。

    简繁遮住了头顶的光亮。

    高大的身影挡住,也似乎霸道执拗地想要占据沈清欢的所有视线。

    沈清欢的睫毛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她鼻尖能闻到简繁身上微淡的茶香混着檀香的味道。

    她并不是一个对气味很执着的人。

    可,在那一刻,她却觉得简繁身上的味道,是她闻过最好闻的。

    简繁轻轻垂了垂眸,两人面容的距离似乎在缓缓缩短。

    鼻息似乎都微有勾缠。

    近。

    近。

    近。

    越来越近。

    似乎只要简繁再一低头,沈清欢或一微仰,两人的唇齿就要触碰上。

    “咚咚!”

    伴随着不大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简董,我看你这门没关,我们就冒昧……”

    莫图桑夫妇话音戛然而止,在看到简繁和沈清欢头靠的极近的画面时。

    不过,他们的话一出,本来靠得极近的两人倒是一瞬间都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莫图桑夫妇彼此看了一眼,眼神闪过些许尴尬,但更多地却好似闪动着八卦的光芒。

    “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

    简繁微微别开了脸,沈清欢慌不择路地先说了话。

    “没…没有,我们就是在铺…收拾,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因为过于紧张,差点说了铺沙发的事,沈清欢余光瞥到刚刚自己堆的“三.八”书墙,赶紧又往前站了站,想用身子挡住书墙。

    莫图桑夫妇显然不信,有些促狭道。

    “是吗?”

    沈清欢讪讪笑了两声,强撑:“当然。”

    然后快速转移话题道:“你们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和我太太发现用天窗去看星星的话,简董这屋子是最好的,听说今晚12点有流星雨,不知道简董方便不方便让我们呆到12点?”

    似乎这个要求提出来,莫图桑夫妇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他俩脸上都划过些微尴尬,而且两人说出这句话时,总有些许违和感。

    不像是这两人能提出的要求,但偏偏两人提了。

    沈清欢自己心里有些杂乱,倒一时没有注意,但身后的简繁,像是稳住了心绪,有些古怪地看着提了要求的莫图桑夫妇。

    但沈清欢不是屋子的主人,也不好替简繁做决定,而且她现在都不敢看他。

    幸而过了一小会,简繁微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好。”

    距离12点,也有那么几个小时。

    四个人也不可能干坐着,结果…倒是,意外地解锁了一项新技能。

    打麻将。

    沈清欢也没想到莫图桑夫妇的爱好竟然是打麻将。

    同样没想到,简繁的屋子里还真有麻将桌和麻将。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一个帝都土著,一个南城人,两个g城人,四个人竟然爱搓的蜀地麻将。

    血战到底!

    沈清欢摸牌的时候,还不自觉联想,这要是被王乾乾知道了,又要说两人不够仗义,打麻将不带他玩。

    就那么走神的一瞬间,沈清欢放了一个“筒子生张”,简繁看了一眼,但又快速收回,并没有什么举动。

    莫图桑夫妇倒是会算牌的,看简繁的眼神,有所意会。

    又过了几局,莫图桑也放了一个“筒子生张”,是同沈清欢刚刚放的有关联。

    沈清欢放的是“三筒”,莫图桑放的是“六筒”。

    如果有人手上有“四筒和五筒”,在其他牌都顺的情况下,三筒和六筒,他都能胡。

    “胡。”简繁淡淡地声音传来,拿走了莫图桑的六筒。

    输了的莫图桑表情倒也没什么不开心,反而唇角轻轻翘了翘,像是发现了什么般。

    果然,等到一轮下来,其他三家都胡了,开始亮牌。

    简繁胡的就是“三筒”和“六筒”。

    但他没要沈清欢的“三筒”,而是要了莫图桑的“六筒”。

    莫图桑和乔舞扫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倒是笑笑没说话。

    反观沈清欢……

    可是赌场无情侣。

    把把必吃简繁,就连个一番小牌,她都吃简繁放的炮。

    甚至还隐隐有些高兴,竟然能从简繁手里赢钱。

    不过,简繁也不生气,给沈清欢掏筹码的动作快速又熟练,就像是在陪…沈清欢玩一样的宠溺。

    沈清欢沉浸在打麻将赚钱的快乐未有察觉,莫图桑夫妇可是旁观者清,两人眉宇间的笑意倒是越发诞开。

    天窗在莫图桑夫妇进来的时候,已然被简繁打开。

    快临近12点时,也不知谁忽然来了句。

    “欸!真的有流星也。”

    几人齐齐抬了头。

    浓稠如墨缎的夜空里,一道长长的白彗拖尾,瞬间划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