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裴奉机这人看似狠辣傲慢,却也是有些能耐,对这局势看的很清,知咱们内政不稳,决不会为几名小民罪了大魏,此时一旦开战,内局必乱。可正如你说,人总是有弱点。走罢,镇南王越急,连玉那里便越好看。”

    “师兄,兆廷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说。”李兆廷微一思索,终又出言道。

    “但说无妨。”

    “虽说此局至此已无可回天,但连玉这人,我们仍需小心,殿试一役,兆廷印象犹深。”

    权非同颔首,“宫里,我已着人看实,他见些什么人,做些什么事。这宫外,他留不了多久。”

    二人说话当口,不远处的连捷和连琴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众人此时此地碰上,却并非凑巧。

    原来,群臣叩请孝安,连玉闻知烦心,在群臣面见孝安之隙,携二人出了宫。

    孝安问起,小初子到底不敢相瞒,便说皇上到那宁安大街的宏图酒楼喝酒听戏散心,一边暗中使人快马报信,眼看孝安领诸臣而来,连玉不好不见,让二人下来相接,却看到权李二人。

    连琴愤道:“他们也来了。”

    连捷冷笑:“此时不来相逼,更待何时,九弟,你去追李怀素,将他带到六哥处,我先过去和六哥汇合。”

    ☆、99相陪

    连琴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七哥,我总觉,李怀素和权非同李兆廷之间交情不浅。”

    连捷道:“你怕他倒戈或本就是他们的人?”

    连琴沉沉“嗯”了声,连捷眸光亦是冷了,“我也早想过这问题,朱雀在查,相信很快有结果。若果真是,我到时决不手软,我猜度,六哥对她种种,可能是因为阿萝。”

    阿萝!连琴一惊,好久,才颤声低低道:“这么一说,还真有些相……可是,阿萝已经……”

    这厢,素珍得脱,本想去寻白衣,路上,却被连琴找到,将她领到宏图酒楼茕。

    宏图作了假证,引起民怨,生意受影响,如今甚是冷清。

    掌柜或受威逼,或是收受好处,一得一失,世事无常,世事无完。

    往日座席,座无虚设,现下客人稀疏,任是搭了戏台,请了表演,花旦美丽,小生英武,也作用不大。

    她问连琴,连玉为何到此来,连琴没好气道,一半还不是因为你,翻案呀拖呀,倒翻出个什么来。六哥说此处生意必定不怎么好了,但够奢华,符合他身份,就来这里喝杯酒解解闷。

    素珍心里本有些异样,听到符合身份一句,又觉得对慕容六这人决不能抱以任何怜惜与同情之心。

    连玉这次仍包了雅间,还走在楼梯,便看到楼上来了许多人呐。

    居中,只有一名贵妇和连玉就坐,余人肃立。

    几乎都是熟悉面孔。

    那天御书房里的人都在,方才街上与之擦身的权非同和李兆廷一晃也过了来。

    她猜那眉目不怒而威的妇人便是孝安太后了,那赤朱红唇,讳莫如深的眉峰,仿佛微微一挑,便是往日在戏台上所见的那些不动声色便毙人于命的深宫女子。

    她心头微微一秫,正要拜见,却听得连玉冷冷道,连琴,谁让你带人上来扰乱。

    连琴一愕,呐呐:“我和七哥以为,你想召见他……是,臣弟马上带他下去。”

    素珍随连琴满腹疑虑不快的迅速下去,心道,倒有些什么他认为她不够格听的,她还不想听呢!她正要回家,连琴却道,六哥指不定一会找你,你先候着。

    连琴态度有些冷漠,她默不作声拖了张椅子坐下等。

    这会,楼下三两食客,竟均已被清走。多了数十朴色衣衫、看去却极是矫健敏锐的男子,素珍知,这些必是宫中禁军侍卫。

    有声音从楼上传来。

    甚是激烈,但不大,各人出声总算慎谨。

    过了一会,却听得一声冷笑,“你们是要逼朕从此处跳下去吗?”

    随着这一声,有男子领头,声息微沉,“臣等不敢,只是恳请皇上以国事为重。”

    “罢,皇上既说十天,便十天吧,皇上,哀家也希望,皇上考虑清楚,十天后,对提价一事作出利国利民的决定。”

    ……

    这一鳞半爪的,素珍却听出梗概,连玉要了十天期限,考虑是否签署两国文书!

    众臣相谏,太后亦是发了怒,但最终应下十天。

    孝安这一出声,谁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心下扑扑重跳之际,听得梯间隆隆作响,很快,太后众臣相继下楼离去。

    她退到角落,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