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玉,”阿萝一声哑叫,依偎进他怀里,“愿意和我一起承担?”

    “是,”连玉轻轻拍着她的肩,缓缓道:“可是,当年的我们都太年轻,你觉得我会遗弃你,我也觉得,江山的挑子太重,我们都不懂责任是什么,直到我遇到她。”

    “你别跟我说她!”阿萝勃然大怒,猛地推开她,“她没你说得那么好,她做事不计后果,她给你惹了多少风波多少麻烦!”

    “不错,她许多时候,比你更糟糕许多,但是,我不会再放开她。不管她是生、还是死。”他在一头,仍旧带着温和看着她,嘴里吐出的却是残忍的话。

    阿萝缓缓站好,双目血红,定定盯着他,一字字道:“连玉,说这么多做什么,总是你是负了我,是你负了我。”

    “我真该杀了你。”她说着突然奔出院外,当值禁军那里,抽出腰间佩剑,方折了回来。

    “嗯,为了一个不再爱你的男子,你死了不值,”连玉看着她,又低头看看自己腰间玄武的刀,“本给你预备了的东西,看来倒是用不着了。”

    阿萝突然道:“我要你后悔一生。”

    她劈手便往脖子抹去,却没想他动作更快,身形一闪,便到了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一捅,笑道:“阿萝,这是我偿你的。”

    “望能解你心头之恨。”

    阿萝浑身的血液仿佛被这雪冻住,她瞳仁缩放,低头看着二人之间的长剑,一头在她手中,一头在他体内,他白皙的长指牢牢握在她手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指fèng渗出,汩汩而下,雪地顿时一片血红。

    “主上……”

    她傻了一般,却被从前方突如其来的凄厉一声震住,随即被一股力道狠狠踢飞落地。

    白虎搀扶着连玉,两眼亦都是红的,“顾惜萝,你把我使开到御膳房替你看羹汤,原来却是要害主上,幸好我及时赶回来了,你这贝戋人,看我不杀了你!”

    里间动静太大,被连玉留在院外的玄武和明炎初闻声惊冲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禁军,众人见状都是大惊,玄明二人急奔到连玉身边。

    白虎将连玉放到明炎初手上,拔剑朝前奔去,为首几名禁军也疾步待起。

    “统统给朕住手!”

    连玉沉声喝道,他眼梢一动,玄武便仿佛意随他心,纵身一跃,落到白虎面前,面无表情,却是堪堪将阿萝护住。

    “玄武你疯了吗?”白虎大怒。

    “这是主上的命令。”

    阿萝跌在地上,犹自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的男人,他正缓缓挥开明炎初的搀扶,拔掉胸前几乎半数没入的剑刃,慢慢走了过来,白虎在他乌亮逼人的目光中,不由自主一步步往后退去。

    “你不能这般对待我家小女且!”

    他蹲下,似想把她扶起,有人却从屋中斜地里冲出——

    玄武一惊,他因防着白虎倒行逆施,仗剑挡在她身边,没想到竟会出这意外!

    “皇上当心!“明炎初几乎是一声暴吼,白虎愣住,电光火石间,梅儿那贝戋婢手持剪子,已cha进连玉肚腹里。

    连玉也是见机极快,黑眸如电,一掌把人打飞出去。

    饶是如此,那剪子还是扎进了肚中,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溅到阿萝脸上。

    阿萝脸色苍白地看看撞上院中阑干的侍女,又看看半跌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你要死了是不是,你把梅儿也杀了是不是?”

    她喃喃说着,忽又大叫起来,声音颤尖,响遍整个宫殿。

    那梅儿却缓缓从地上起来,喘着气道:“小女且,我没事,奴婢没事。”

    她嘴角噙血,但看样子伤势并不太重。

    她方说得两句,眸光忽而成恐,白虎和玄武举剑跃来,向她当头劈下!

    “住手,谁都不许伤她主仆!”

    虚弱却带着威仪的声音从明炎初身旁传来,二人一惊,咬牙生生停下这凌厉一击。

    “连玉……”阿萝从绝望中清醒过来,哭着起来,向他跑去。他却止住她,“朕对你的承

    诺,你记下。”

    “不,”她厉声喊道,却惊觉无法动弹,肩膀被狠狠反扣住,她侧身一看,撞上白虎满怀仇恨的目光。

    而那头,梅儿也已被禁军制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玄武和明炎初扶了出去——

    “你们立刻传太医到皇上寝殿!”

    甫出宫殿,玄武便迅速拔出连玉腹间剪子,只一下,这腰间血水已是崩流如注,他低咒一声,飞快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止住血流速度,又扯下自己腰带,将伤势厉害的地方紧紧缚住。明炎初几乎是哭着吩咐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