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你一会给我弄把剑,我也会点武功。”

    “属下会拼尽全力保护夫人。”瘦高侍本全神贯注御敌,闻言,不客气地笑了笑。

    他说着眼梢斜下一动,眸光突亮,“看来属下走运,可免一场恶斗。”

    素珍听闻,心下也是一动,侧身瞥去,但见数丈开外,背后数十黑衣人,目挟厉光,施展轻功而来。

    族中人吃惊,似不意这外族人援手如此之多,且一看便知是武功好手,然而,此时,瘦高侍却忽又眸光一变,“不好!那并非我们的人……”

    素珍也是一惊;“这浑身漆黑的,你居然还能认出来……”

    她话口方落,两名黑衣人迎面而至,口啖轻烟,往二人脸上轻轻一吹,素珍头目一眩,迷蒙中,只隐约看到,一剑从她背后那人肩胛而过,一剑从他腹下穿入……

    “别杀他!”

    她满头大汗,坐了起来,却旋即被眼前景物惊住。

    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抚摸过这身下满c黄红艳。末了,她翻身下c黄,朝这屋中四周打量起来。

    为什么会……会在这儿?!

    难道此前都是梦?

    可那些经历过的东西又怎会是梦?

    她抚着疼痛的额,慢慢推门走出去。

    月华幽幽,满园静谧。那镀着银色光泽的花卉前,一人负手静立,侧轮深刻挺拔,俊美绝伦。一身素竹青袍,广袖微微鼓起,光影如晕中,素珍想起,桑湛他们口中所说神祗。

    但显然,这不是什么大地母神,而是个男神。

    “奸相。”她心中被什么盈上,满住,低唤一声。

    那人闻言立刻返身,目光交错中,他眸色变幻,有点幽深莫测,似乎看到她,也没有太大的喜悦,他缓缓走了过来,脚步极慢,就像个早已数见红尘的老者。

    一瞬,素珍心中说不清什么感觉。

    她从没理所当然的觉得,再见,他会如何殷切、激动,甚至,她曾一度不想再见,因为这辈子还没过完。

    可是,他眼中隐藏的疏离,让她觉得微微发凉。

    “……”终于,她嘴唇轻动。

    “我的人只重伤他,没有杀死,算是给连玉一个教训,也给你一份心安。”他仿佛知道她心底深重的疑问,先开了口。

    那瘦高男子没死……她略松了口气,她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但也绝不愿意有人为她而死,心中有两个字也几乎要冲口而出,他唇角泛起微涩的弧度,再次淡淡截住她,“连玉也没事,那小子聪明着,屡遇险情,都能掌握局势,化险为夷。”

    “当然,”他眸光攫住她的,语气有些轻描淡写,“我若偷袭,他此次只怕也麻烦。”

    “这本来是一次好机会。”他视线下移,微微落到地上,“我心中也不仅仅……”

    他说着,又止住,上前携她而行,“此处风大,你身上还有伤,这冷,回屋再说。”

    他靠近一刹,她鼻中环绕都是他身上清幽香气,素珍突然没有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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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回到他卧室,坐到桌边。管家进屋,送上夜宵和手炉,又静静退下。

    她拿着手炉取暖了一会,他把碗碗碟碟中一碗热奶子推到她面前,“喝口祛寒。”

    素珍把手炉放到一旁,低头吃喝起来,连玉那里没有大事,她也算放了心。但眼前情景却让她很不自在,不知为什么,他对她,竖起了层篱笆。

    虽几经生死,心思早与往日不同,但她素不喜冷场,还是把话找来说,“你怎么知道我其实没死?你的人怎么就到了那边,你知道那个桑湛最后怎么样吗?”

    权非同拨弄着自己碗上汤匙,“我不想多谈。连玉有办法从我这边把人弄走,我也有法子把人从他身边夺去。总之,我和他之间,谁都不能小觑了谁,否则将会输的很惨。”

    素珍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好笑,他似不愿再见她,也不懂为何还把她弄回来。

    也许是此前的做法,还有她的信,伤了他……

    她吸了口气,站了起来,笑道:“奸相,我很高兴今生还能相见,你好好保重,我走了,希望,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她说着看他一眼,往门口走去。

    “冯素珍,你许的倾盖如故难道都是哄我玩的?可我却当真了。”

    背后,他声音微哑传来。

    “你是不是觉得这辈子还未完,所以便不作数,嗯,那确实不该作数——”

    她站在门口,听得他浅浅笑,紧跟着便是他极快的脚步声,她心头一跳,却是他在背后把她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