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也不知何日再见,给你的奸相一抱可以吗?我只有这么个小小要求了,可以吗?”

    素珍想起霍长安,点头微笑,“好。”

    权非同凝着她眼中慡落的笑,仿佛永远不会悲伤,仿佛什么都击不倒她,初见人群中,她和连欣吹胡子瞪眼、斗智斗力的情景一幕幕在脑中闪过,他朝她张开双臂。

    有这么种人,她未必为你生死来去过,她未必美丽动人,但她身上有你曾有过又已永远失去的东西,你想打压,却又忍不住靠近,她光彩夺目,和她一起就温暖甜蜜,你知道,只要被她爱上,生死又算得什么,她可为你倾其所有,只要她有。

    素珍这次,豪不犹豫投入他怀抱,伸手抱住他。

    “奸相,保重!”

    权非同抱着她许久,直到背后晁晃轻咳一声,才轻轻把她放开。

    素珍一擦眼睛,旋即转身,走进前路黑暗中,不必他送,她总是独立,他说把马给她,她也谢绝了。

    权非同静静看着她离开,心中高低起落甜酸苦辣,百般滋味,他突然侧身看向街角一个方向,唇角漫上一丝冷笑。

    街角那地儿,已没有人。

    在晁晃咳嗽那一下,连玉已携玄武转身离开。

    一路上,玄武担忧不已,他亲眼看到,相府前,权非同在等李提刑,抱住她,开始李提刑似还有些抵触那臭不要脸的奸臣,但后来,死奸臣似用他家中那匹黑不溜秋的丑马去逗她,两人又说了些什么,还有狗腿晁晃也出来卖萌,李提刑终于高兴了,那不要脸的权非同再抱她,她便没拒绝,两个人笑的好温馨。

    他看到都火大,想上去将权非同和他那丑马埋了,何况他的主子!

    他看到他定定看着二人,眸光一动不动,那里一点点怒火、痛苦、狠色和杀气,但最后他只勾着唇,轻轻的笑,眸中的杀气渐渐散去,只剩疼爱和苦涩,深厚无边。

    然后,他沉默转身。

    这时,他也才惊觉这位大周天子竟没穿鞋袜就走了出来,一路步行至此。

    地上是一行殷红的脚印,他双足冻得红紫肿胀,路上不知踩踏到什么锋利的东西,他也不觉。

    “主子,属下把鞋子给你。”他连忙道。

    他声音在前面淡淡传来,“朕不冷,你自己穿着罢。”

    “我们回去就部署把李提刑夺回来。”

    “住嘴!谁也不许再打扰她选择的生活,让朕知道,格杀勿论!”他声音再度盈上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玄武腹诽,马屁拍到马腿上。而且,这混账皇帝和那混账李提刑一样,不让他并排走。

    连玉微微抬头,视线是模糊的,但他克制地抬头,看着漫天飘絮,无边黑夜,不让眼眶中的东西落下。他一直对这东西嗤之以鼻,那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

    他曾见过霍长安这样过,连捷这样过,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自生母殇去那天,这感觉就久违了。

    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些老朋友见面。

    “玄武,站在原地别动。”他突然停下脚步,负手闭眼。

    那些冰冷湿润的还是从言眼中缓缓而下。

    “李怀素,我终于明白,你当时看到我和阿萝一起时候是什么滋味,我也知道,该怎么去爱你,可是我已经把你弄丢了。”

    天地无声,聚散有时,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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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千字更,23、24、25三天。其实,到这里是不是可以结局了?下章会继续按原定思路走大转折,不一定能让所有人满意,能做的只有为大家尽力写,鞠躬。

    ☆、422

    素珍有些后悔,没问连欣要点银两再走,她这段时间都跟全国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在一起,这两人都漫山遍野的钱,她都快忘了孔方兄长什么模样,身上一个板儿也没有。

    幸好她自小跟野猴似,十岁开外便出来行走“江湖”,倒也没难到她弛。

    她那身上衣裳、头上配饰是权府管家夫人的,堂堂权府高管,所穿戴的自然值些钱。

    她当晚先在京中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翌日,便拿东西到当铺换了钱,开当铺的主大多心黑,但她嘴头灵活,又是个有经历的人,一番砍价还价,总算换了二十两纹银,省吃俭用,也足够对付些日子。

    此前,连玉给她用的是最好的药,但她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如今,她孤身一人,也无人疼爱牵挂她,自己倒不能亏待了自己去,她在客栈养伤三天,方外出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