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计较,樱哥突然进殿,附嘴在她耳中低语几句。她一听,几乎立刻道:“传。”

    很快,内侍把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带进来。

    女子颇有几分姿色,见她便拜:“浣衣局吉儿见过魏妃娘娘。”

    “听说你有有关冯素珍的事来找本宫?”魏武泪微微眯眸,轻声问道。

    “是!”吉儿答道:“娘娘,奴婢在浣衣局亲眼所见,那淑妃竟与男子幽会……”

    “你为何不去报皇后娘娘?你要知道,皇后统率六宫,这些事该为她所辖,不该本宫cha手。”

    半晌,魏无泪听罢,并未追问相关事项,反而似笑非笑的问道。

    她眸光犀利如电,吉儿暗暗吃惊,知其厉害,连忙依照阿萝所教,收摄心神,苦笑答道:“娘娘果是蕙质兰心。奴婢刻不敢瞒,这奴婢此前已拜谒过皇后,但皇后却说,让我莫多管闲事,便冷冷将我打发走了。”

    “嗯,”魏无泪鼻息一吁,“这原也不出奇,听说昨夜皇后与皇上起争执了……你先下去罢。”

    ……

    一个半时辰后,魏成辉和魏无均接急信入宫。

    “这倒是个好机会,只是,此前局面也让冯素珍逃过,这次怕不怕也出什么岔子,皇上到头会不会反怪妹妹?”魏无均既有惊喜,也不无忧虑。

    魏无泪往魏成辉望去。

    魏成辉啜了口茶,微微的笑,“这皇后有些手段啊,烫手山芋一个转身就给了我们。”

    “爹的意思是也不赞成?”魏无泪有些迟疑,“女儿倒觉得这次机会难得,连玉死了,权非同却活着,又是与冯素珍拜过堂的,虽说并未行fang,但二人多少有些说不清楚,皇上心里未必没有些嫌隙。”

    魏成辉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果然是我女儿。所以,这次哪怕烫手,我们也要把这山芋接了。此前太后只是道听途说,我们此次还有人证不是?那权非同在朝上处处与我作对,如今正是大好机会,甚至还可将这政敌除去,冯素珍再不除,皇上对她眷念越多,更非好事

    l。是以,这一石二鸟的事,怎能畏首畏尾?”

    “只是,我们也务必要做好准备,那婢子在哪?我要教她几句话。”他唇边笑意渐敛,眸光渐鸷。

    素珍跟小陆子几人交代了,小周以后会跟在身边,是新同伴,随即便与小周二人关上门密谈。

    她说起李兆廷也许会带她出宫的事,小周又惊又喜,若能计划周详,出其不意,沿途也许能逃脱也说不定。素珍又说起连玉的尸骨。

    “不管能不能逃脱,我想在离宫前,把你主子的尸骨取回,烧化了带在身边,我不想再跟他分开。”她摸着肚子,低声说道。

    “可是,你若贸然跟李兆廷开口问着这埋骨所在,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小周猛然点头,又随即摇头,伤感地道:“主上的骸骨我们不能取,他在天之灵若是得知,也绝不愿意你为他冒险。”

    “不,我不死心。也许,我可以去求一个人。由这个人来向李兆廷开口。”

    “谁?”

    “妙音。这位妙小姐人不错,有副侠义心肠。”

    素珍缓缓说道。

    ……

    半个时辰过后,素珍携小周到妙音宫中拜访,才出门,小四匆匆赶到,阴阳怪气地对她宣旨道:“淑妃娘娘,皇上让你到御书房走一趟。”

    素珍一凛,这才傍晚,怎么就找上她了,还是到御书房?

    但既是圣旨,她也无法,随小四过了去。

    到得天子寝殿附近,小四拿眼把小周一瞥,说道:“你就在此等候。淑妃你自个进去罢。”

    小周有些不安,看了眼素珍,素珍示意她不必担心,往前又行了数步,便进了屋外守卫森严的院子。

    才进去,她又是一怔,院中还背立着一人,身影颇为熟悉。

    “奸相?”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前方树下负手而立的人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形如狐狸的眼睛在她身上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素珍心生疑虑,弄不清李兆廷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把她和权非同叫来了?

    她左右猜不透。

    既猜不出,她索性走到一旁静立等待。

    期间,权非同眸光低垂,淡淡看着地面,也猜不透在想什么。

    但感觉得出,他浑身透着一股疏离。

    陈娇的话看是带到了。素珍暗叹了口气,但他既不说话,她也不说什么最好。

    偌大的院子,明明有人,却无声无息,气氛微妙而略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