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受到邀约,李兆廷心中欢喜,一笑颔首。

    素珍望着城楼上的精兵,“让他们也下去可以吗,我想静静呆一呆。”

    司岚风虽感素珍无法动得了李兆廷,但臣子职责还是立刻阻止:“皇上,属下留下罢,我就远远站开,决不打扰皇上和李提—”

    “你下去便是。”李兆廷想也没想,又指着冷血道:“把他一应带下去。”

    “可以吗?”他又问素珍。

    素珍点头,冷血也没说什么,跟着司岚风离开了。

    顷刻间,精兵撤离到城楼下,城楼上只剩一片星空和两人。

    素珍畏寒地缩了缩脖子,李兆廷立刻把外袍脱下,披到她身上。

    素珍没有拒绝,也不是别的事,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兆廷,如果你当天但凡对我好点,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她看着远方微微出神,缓缓说道。

    李兆廷心下骤紧,袖下两手扣得死死的。

    “我知道晚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连玉只因为他对你好?他并非你真正最爱的男人。”他声音发涩,却又忍不住透出丝不甘的凌厉。

    他不只一次如此认为,也不只一次被她推翻,他等着她再次推翻,却听得她淡淡说道:“连玉对我也不见得全是好。他明明没死,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否则,你我之间也不至于…”

    她说到此处,没了声音,双眸微微垂了下来。

    李兆廷心中狂跳,却是喜出望外!关心则乱,他怎么就没想到她跟连玉的这根刺!

    她其实都明白,

    l只是一直不说,也许是,他的一些行动令她开了些许心扉,也许什么也不是,只是这个夜晚,想起故人,她伤感了。

    但不管怎样!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多去考量考量我,也许你会发现,我们只是遇到岔道,走错了道儿,如今终于走回到一起。”

    他想拉她的手,却生生忍住,只把她看着,把话一点一点推进她心里。

    她没有吱声,良久,她突然说道:“你可以给我去买份杏仁饼吗,我馋了,想吃。”

    他当即说道:“回宫立刻给你做,宫里有最好的御厨。”

    素珍摇头:“我就想吃提刑府那条街上的,有一家味道跟淮县的特像。”

    她说着又像恍然想起什么,笑道:“是我失礼了,要买也该让侍卫买去,居然还让你…又不是从前。”

    “哪怕是从前,也是使不得。”她哈哈两声,没再说话,就着酒瓶喝了口酒。

    看得出,她追忆故人,?今晚?并不开心。

    李兆廷几乎是立刻便道:“我给你买去。”

    “我若想添点酒水,可以找他们吗?”素珍晃晃空瓶子道。

    “有事便唤此间兵将。我会跟他们说,如同我令。但你莫要喝太多,我去去便回,你等着。”

    素珍眸光微微闪烁,似没想到他会如此,他朝她浅浅一笑,已飞快走了下去。

    素珍独自站了会儿,朝楼下一名校尉招招手。

    对方应是特意被李兆廷交待过,既不打扰她、却又一直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以便她吩咐。

    人很快上来。

    “姑娘有何吩咐?”

    话也问得毕恭毕敬的。

    “劳烦跟冷血说声,让他上来。”素珍说着,又似想起什么,微笑问道:“对了,皇上方才可有记得让你们传个口谕?”

    一辆马车驶进一品侯府。

    两道衣着华贵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管家早侯在一旁,领了人便往里间走。最后在书房前面停了下来。

    “侯爷就在里面等候,两位娘娘…”

    他说着正要推门,门已开了。

    “皇后请进。”

    魏成辉从门后现身,对其中一人说道。

    灯火映在来人身上,容颜略显憔悴,却依旧清丽婉约,这不速之客正是阿萝。

    本该在冷宫的阿萝。

    她身边另一个女子自是魏无泪无疑。

    阿萝没说什么,随二人走进去,管家奉上茶,随即关门离开。

    屋内便只剩三人。

    阿萝拿起盖碗,依旧没有出声,魏成辉也不急,慢慢开口道:“情况相信魏妃已跟皇后说明,娘娘怎么说?”

    阿萝刮着茶沫子的手倏然顿住。

    “侯爷和魏妹妹确定是那个人?”她声音紧绷地说道。

    魏无泪神色中透着一丝不明所以:“像是,又像不是。但无论是还是不是,这人都是我们的大劲敌,皇后姐姐。”

    阿萝突然笑了:“魏妹妹说错了吧,这是也不是,也只是你的劲敌,而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