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栏!进栏了!”

    “全部进栏!”

    “四分二十秒!四分二十秒!!”解说员嗓子都像是哑了一样,吼得歇斯底里,“自从八十年前比赛改革之后,东区的最好成绩是四分二十一秒,是当年被称为神犬的五连冠‘闪电’所在队伍创造出的记录,现在,东山农场的队伍,以一秒的优势,改写记录!可以说,如果没有更换羊种,这个时间还会被缩短至少十秒!”

    伍益觉得好像什么都听到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嘴皮子还在抖,话都说不顺畅,“破破破破记录?”

    “嗯。”方召应声道。

    如果是末世时期的作战犬,方召相信,一分钟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分钟,也不用人去指导,它们就能将羊群全部赶进栏。

    不过,对于新世纪平和了五百年的牧洲来说,农场的普通工作犬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方召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牧洲建洲之初的那些人,会让牧洲的牧羊赛成为传统。

    这就像是新世纪从未取消的年复一年的兵役制度一样,牧羊赛亦是,虽然不可避免地会掺杂一些功利性的黑暗的东西在里面,但比赛以及背后的训练,让它们血液里的那些不管是功勋犬还是幸存野犬的强悍因子,一直活跃着,一旦某天世界再变,它们将能迅速作为后备作战犬种加入战争,如同曾经的末世时期一样。

    耳边传来《追风》乐曲中段高昂起来时的声音,方召看向屏幕,原来是苏侯已经从指导员站台出来了,直奔向终点趴着休息的七条狗那边,泪流满面,又哭又笑的。主办方将这支乐曲作为了这一幕的背景音,属于这个时期,苏侯的专属bg。

    第100章 身价五千万的狗

    苏侯火了。

    牧洲网络上火得一塌糊涂。

    年度东区牧羊赛四强决赛中破纪录的团队,苏侯作为农场主兼指导员,再加上苏家子弟背景以及励志少年的标签,媒体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炒话题的机会?

    别说牧洲的娱乐类媒体,就连时政新闻版块、教育版快、牧羊赛版块、农业版块甚至连气象版块都会提到。尤其是教育版块,难得找到个能当做积极榜样的事例,自然是大加宣扬。

    牧羊赛在牧洲的影响力是外洲人无法理解的,苏侯也就从一个豪门智障,一跃成为少年新星。

    “破纪录”这三个字的震撼力是覆盖整个牧洲的,牧洲人只要一谈起今年的牧羊赛,肯定会提到东山农场,自然就会提到苏侯,有赛前的那个宣传片打底,没人能说苏侯坐享其成。

    当然,有人夸赞自然也会有人挑刺。

    “苏侯就算是苏家子弟,就他那年纪,也没那么多钱能在买下一个农场之后还请人重新整理农场,牧羊犬作为赛犬的训练和喂养,还有医疗团队那些消耗,可不便宜。”

    “你们是不是瞎?!还‘励志榜样’?还‘创造奇迹’?能看看宣传片最后结尾部分的字幕吗?!方召!创作者和剪辑的主要人是方召啊!一手撑起银翼虚拟项目,刚结束全球巡讲的方召!肯定是他又出手了,能让银翼的虚拟项目起死回生,苏侯这事,也肯定是他策划的,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阴谋!”

    “对啊,说不定这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支撑着,要不然仅凭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苏侯,怎们可能这么顺利就请到方召为他作曲,为什么能顺利与杉木农场合作?还恰好能弄到那几条牧羊犬,尤其是那条‘飞’犬!”

    ……

    不过,对于网上的那些质疑声,苏侯并没有去在意,他以前还很在乎媒体在网上对他的评价,现在压根就不去看了,他也没时间去看,比赛一结束,他就不停接到电话。

    同学的祝贺,苏家其他人的恭喜,他哥在忙实验的中途还抽时间给他打电话,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刚跟亲哥通完话,又接到了两个妹妹的电话,说是想过去他的东山农场看看,还要跟卷毛它们合照,不过照看她们的阿姨不准,说是太危险,等风头过去再找机会。

    牧洲中枢之地青城,清台山。

    清台山并不是牧洲最高的山,甚至算不上高,看起来像是一座山被削了上面三分之二的样子,上面的建筑也多是一些庭院式复古楼,没有高耸的大厦。但在牧洲,这座山却是意义非凡的,最早的牧洲政府就在那里,创世纪大将苏牧以及其他几位重要领导人最早就住在那里,后来人口多了之后,城市建设重新规划,才将政府办公地移到其他地方,现在住在清台山的,都是最早那批领导人的后人,不过大多都是一些已经退休的老人,年轻人们可不愿意窝在那个约束众多的地方被管着。

    而清台山上,一座老宅内。

    几位满头银丝的老人坐在中央,周围有一些中年的男男女女拘谨地坐着,屋内很安静,坐在边上角落里的年轻的小辈们更是恨不得找地方偷溜出去。

    原本那是几位老人约在一起看一场比赛,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苏家的小辈,对于一百大几十岁的老人们来说,苏侯那个年纪的小辈,也没有太深的感情,曾孙辈的两双手都数不过来,更别说玄孙了,除非是特别优秀的,或者擅长刷存在感的,否则,突然提起来他们未必能立马对上人。

    但一场东区牧羊赛,让他们记住了苏侯的名字。

    “没想到,家族的小辈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个小家伙!”一位老人叹道。

    “能得到如今的成绩,确实很不错了!”另一位也赞道。

    他们这些老家伙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苏侯背后有没有人支持,不用调查也能猜到一些,但不管是运气好,还是找人帮忙,这也是苏侯的本事。为什么人家方召谁都不帮,偏偏帮他呢?苏家那么多年轻有为的人,为何已经在音乐创作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方召,会选择一个当时谁都不看好的,甚至在背地里经常被称呼为“智障”的苏侯?

    说到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个叫方召的,听说是延洲那边的一个作曲家?”

    “嗯,我问过了,今年是苏侯去的延洲拜祭,应该也是在那里遇到这个方召的。同名同姓,真巧。”

    世上同名同姓的那么多,与烈士同名同姓也不少,他们只猜想应该是苏侯去延洲拜祭时正好遇到个也叫方召的,所以才认识。

    “到时候再去查一查,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我想知道的是,谁设了那个局!”

    原本语气缓和的老人,说到最后时语气陡然加重,双眼中利光闪动,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们是放任苏家的小辈们竞争,有竞争才有动力,更优秀的人才能获得更好的资源,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是,他们绝对不允许这种为了利益而往死里坑自家人的做法!要竞争,就堂堂正正地竞争!

    绝对不准许自相残杀这种局面出现,这是大将苏牧留给苏家后人的话,谁触碰了这条规矩,就会被逐出苏家这个大团体。如果不是苏家人自己坑自己人,那就更得查了,敢坑我们苏家人?就算真是个智障,是你们能随便欺负的?!

    “查!”

    一个铿锵有力的“查”字,让坐在屋里的小辈们浑身的肉都抖了好几下。看来,某些人要倒霉了。

    ……

    苏侯跟自己妹妹通完话自后,就接到了青城的堂姐拨过来的视频通话。

    “苏侯你爽了!”

    “啊?”苏侯一脸茫然。

    “嘿嘿,有几个人要倒霉了。”光屏上的女孩笑得幸灾乐祸,将之前清台山上那屋里的事情说了说,随即又一副重新认识苏侯的样子,“苏侯你变化挺大啊,瘦了也黑了,哎,之前那宣传片里面的,是你特意演的还是真将平时拍摄的剪辑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