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任性,但人家有任性的资本。

    也有人说他个性,比如很多青春期的学生,他们就喜欢这种不走寻常路的人。

    褚波喜欢在机械与电子的强节奏下,用犀利的语言去唱出心中所想,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就好像去年,年初褚波的一首极具侵略性与攻击性的unk歌曲被不少朋克音乐爱好者追捧,然而紧接着,他又将一首极有名的颓丧朋克改编成硬摇滚,虽然卖得火爆,但被很多朋克粉丝抵制,粉转黑。

    他会在自己的歌曲里尖锐地批判一些不好的现象,会在演唱会气氛最激烈的时候突然来一首说唱怼人还改歌词飙粗;也曾给一位轻生倾向的歌迷写积极的、坚强阳光的歌曲,还曾为一场恐怖袭击事件中逝去的人创作了首带着另类摇滚风的祈求冥福的镇魂歌。

    有人说他利用那场恐袭事件作秀,蹭热度,然而在那场恐袭过去的第七天,褚波又出了一首极有力量的反恐歌曲。一名知名音乐人当时还曾评价他:“将暴力融进去,一首歌胜过一把枪。”

    那之后,传言褚波因为这首反恐歌曲上了某些人的暗杀名单,褚家人将他关了一个月才放出来,而褚波身边也一直有很多保镖。

    不过也有人说,褚波身边总是很多保镖,是因为他什么都敢唱,嘴贱得罪的人多了,开个演唱会还即兴来了段ra怼某位人气相当高的影帝,别说恐怖分子,多少人都想打他。只要他管不住那张嘴,不被暗杀也迟早被封杀。

    有人恨他恨得牙痒,也有人极喜欢。尤其是在中学生中,褚波的人气从未降过,如果单在锦洲范围统计,中学生投票最高的明星,肯定是他。

    放眼全球,学院派并不喜欢褚波这种风格,褚波在乐坛地位并不高,但在中学生中依旧拥有极高的人气。上一届褚波也被恒星杯庆功会邀请过,而今年,经过积累,原本有机会冲恒星杯最受欢迎第一的,没料出了个方召。投票结果出来的那天,锦洲那边不少学生还抗议过。

    方召看着演唱会视频里的褚波,这种人站在舞台上,桀骜,肆意,张扬,仿佛浑身都发着光,像个炽热的小太阳。最光芒闪耀的时候,嘴是时刻随着心的,遮都遮不住。

    也的确如媒体评论的那样,褚波真会在气氛激烈的时候改歌词,方召时不时能看到屏幕下方字幕中出现“逼逼”或[哔——]字样,现场气氛最高的时候,和谐频率也最高。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想到恒星杯的庆功会,褚波不至于在那样的场合也骂起来吧?

    第397章 最危险的人

    由于第一次接这样的邀请,南风心里没数,在方召被莫琅老爷子留在那边补课的时候,他和左俞、严彪三个人先去会场踩点,多问问那边的工作人员,总得有个了解。

    参加恒星杯挑战赛的学员们住在酒店,会场就在酒店旁边,南风三人过去的时候,还能看到穿着各洲各中学校服的学生走动。酒店大堂也有一些记者等候,有教育期刊的记者,也有娱乐方面的记者,有些能约到学员采访,有些则守在那边等机会。

    接待南风的是一名科协的人员,由于方召不需要住这边的酒店,所以,南风直接让对方带他们去看会场。南风的重点是主办方如何安排,有怎样的要求,而左俞和严彪则重点查看会场,作为保镖,他们得在方召过来的时候熟悉场地好保护他的安全。

    不得不说,恒星杯的主办方对于这些天才学员们护得还是很好的。

    在左俞和严彪查看会场的时候,南风已经从那位科协人员口中得知了庆功会的安排和各流程,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做了笔记。

    “那边是?”南风指了指前方通道尽头的门,门半掩着,有声音从那边传来。

    “那边是一个会议室,今天有几个团队的学生在一起交流。”那名科协人员解释。

    “我能过去看看吗?”南风问。他对于那些还没成年的精英们很好奇。

    “呃……可以。”

    会议室里,几名带队老师在角落里谈笑着,因为恒星杯挑战赛已经结束,他们现在谈笑间神色很放松。至于学员,三五个一起,讨论他们研究方向的问题。

    “这帮小崽子……还改装宇航飞船和太空战舰呢,牛吹得有点大,不过有这志向是好的。”带南风过来的那名科协人员笑着说道,又听了会儿,感觉这些小学员们说的有些东西不够现实,再多的,理论涉及知识太深,他不是研究那方面,所以也不再发表看法。

    至于南风,从进来起就一脸茫然。

    有这种亲近未来科研圈支柱的机会,南风原本心情愉悦,但进来之后,他发现完全听不懂这些学生在说什么,偶尔几个词能明白,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因为已经是中学生,很多学员也很高了。身高是南风的痛点,进来之后,不仅智商被压制,连身高都找不到优势,完全没有存在感,这让南风很郁闷。

    进来两个陌生人,学员们都只扫了一眼就不再多看,有的正聊得兴起,压根没留意新进来的人,忽视个彻底。

    “你是谁?”终于有个学员问了,他的视线在那名科协人员的工作牌上扫过,又看向南风。南风身上没有工作牌等身份标识。

    “咳,我是……工作人员,关于庆功宴的事情先过来看看。”南风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方召的助理,要是待会儿这帮学生问出的问题他回答不上,那不是给老板丢人?

    一听南风也是工作人员,周围好奇的学生顿时失去兴趣。

    南风见面前那名学生没参与小团体讨论,便问道:“这次明星投票,你投了谁?”

    “方召啊。”那学员说道,“我喜欢方召的音乐。”

    南风心下一喜,继续问:“传说中的刷题神曲吗?”他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报道,说有学生喜欢在刷题的时候听方召的音乐。

    “不,做实验的时候听,那让我有种使命感!”那学生回道。

    “啊?做实验的时候听歌不会被说?”南风不解。

    那学生一脸莫名:“我自己的实验室听歌为什么要被说?”

    南风:“……哈,自己的实验室啊。”

    尬笑两声,为了不暴露自己孤陋寡闻,南风问第二个学员的时候,对方也说喜欢在做实验的时候听歌,便叹道:“在自己的实验室就是自由。”

    然而,对方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南风:“当然是学校的实验室!我们申请了实验室和经费的,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一个穷学生能支撑起成本如此高昂的科研实验?”

    “那你说在实验室听歌……”

    “戴耳机啊!”

    南风:“……噢。”感觉今天没带脑子。

    “你了解方召吗?”那学生突然问。

    “不算……很了解……吧。”南风磕磕巴巴回道。

    “那就是比较了解了。”那学员点点头,“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下,方召是否真能听到低于20hz的次声波和高于20khz的超声波?当然,这并不是重点,我更好奇的是,当频率为4000hz以上时,他是否能精准分辨出相差1hz的两音?还有……”

    南风:“……”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