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看了身旁的朱刚烈一眼,心想,对方敢明目张胆的让老娘留下,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老娘爱的死去活来,现在还不站出来?

    可惜,朱刚烈不仅没有站出来,还有意往后缩了缩,明显是畏惧那张经理的气势,和威猛的体型。

    反倒是一直默然旁观的秦朗,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盯着那位张经理,突然淡淡地说道:“道歉与否,就用不着一位女士来干了吧。还是说,你这位运营主管夹不住裤裆,只懂得跟女人交流?”

    四周传来一阵哄笑。

    曹艳一脸惊讶地看着秦朗,头一回发现这个傻子跟他父亲一样,还挺有胆色。与之相比,她不由对身旁的朱刚烈大为鄙夷,马上拉开了身子,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那位张经理一开始把郝伟当成这四个闹事的家伙当中的领头者,但现在秦朗一发话,他才赫然发现,这位才是正主儿。

    张经理眯起眼,威猛的身躯透着迫人的气势,两眼泛着凶光,恶狠狠地盯着秦朗。

    也不知道这位张经理以前是干什么出身,浑身透着一股煞气,围观在旁边的人,有接触到他目光的,都不由心生怯意。

    可是秦朗却仿佛浑然不觉,迎着对方的目光,眼里透射出远超对方十倍百倍的凶煞之气。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这位气势十足的张经理就败下阵来,心脏狂跳,额上都生出冷汗,示弱的避开了目光,竟是不敢再跟秦朗对眼。

    郝伟心里大呼过瘾,刚刚他也被这位张经理的气势给压住了,现在看到这位张经理居然不敌秦朗,他心里对这位贵人的身份,又多了几分肯定,只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是遇到大机会了。

    秦朗见这位张经理败下阵来,面上却无半点自得,在他看来,压住对方的气势,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事。他淡淡的哼了一声道:“你一句话就把此事归咎到我们头上来,是不是屁股坐的太歪了?”

    张经理压住心跳,再看向秦朗时,目光就变得古怪起来,显然是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居然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由于摸不准秦朗的身份,他语气就不敢再那么强势,开口道:“不是我偏袒自己人,而是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如今是法制社会,任何事都要讲证据。”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郝伟突然插了一句,继而拉开随身夹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台摄像机。

    这是电视台用于暗访而专购的小型高清摄像机,画质清晰,真实还原人声。在郝伟按动了几下按钮之后,摄像机的显示屏上,就露出了之前曹药师大放厥词的画面,那清晰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第63章 大人物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曹药师脸都绿了,恨不得能把郝伟手里的摄像机给夺走,再狠狠地砸烂。

    他根本没想到这几个人真能拿出证据来,并且还是这么靠谱的证据。现在主管就在旁边,更有这么多围观者,他就是想赖都赖不掉。可如果赖不掉,那就意味他要自掏腰包补上十万块的差额,等于一年多的工资都打水漂了呀?

    “老曹啊,你可真有能耐。”张经理阴沉沉的目光扫向曹药师,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无法再偏袒。“让你在我们药房卖药,看来实在是太委屈你了。像你这种不差钱的主儿,我们这座小庙恐怕供不起。”

    正六神无主的曹药师听到这话,顿时一头冷汗,“张经理,您听我解释。我当时也是气急了,才说出那样的话。可我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会录了影,一般人谁还会时刻给周围录影啊,我看他们这是早有准备,分明是钓鱼诈骗。”

    钓鱼诈骗?

    张经理眉头一皱,这四个字倒是提醒了他。

    虽说现在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具备摄像功能,但眼前这些闹事的人,拿出的可是专业的摄像机。而且在买药的过程中,一直开着摄像机,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如果不是早有图谋,谁会做这样的准备?

    这样一想,张经理就觉得眼前这几个闹事者的来意,很值得去怀疑了。

    摄像机的显示屏上还在播放着曹药师大言不惭的声音和画面,郝伟看到周围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明显对药房的售卖态度开始不满,他不禁得意起来。

    悄悄朝秦朗挤挤眼后,郝伟就把目光定格在了曹药师和张经理二人的身上,“怎么样,现在铁证如山,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张经理拉下脸,嘿嘿一声冷笑,“我怎么瞅着你拿出的不像证据,倒像是偷拍呢。说,你拿着摄像机到我们药房偷拍到底是什么目的?如果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就得打电话报警了。”

    偷拍这个词一冒出来,四周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看向郝伟的目光也都变得古怪起来。

    毕竟偷拍这种事情,总是令人憎恨的。

    特别是那些带着小三儿来逛药房的,几乎下意识的就怀疑,此人拿着摄像机,是不是受家里正牌夫人所雇,专门来拍他偷情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郝伟微微一笑,像是早有预料似的,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摸出了一个证件本,封页上赫然印着新闻记者证五个金色大字。

    他举起证件,向四周亮了亮。

    周围人这才恍然大悟,闹半天原来这是记者。这也就难怪为什么会随身带着偷拍设备,并且时刻处于拍摄状态了。

    “记者?”秦朗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对他殷勤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会是记者。但对照这个身份,他开始有些明白此人之前古怪的表现和种种不合常理的举动了。

    “看清楚了么?这是我的记者证,这台摄像机也是台里发的,来你们药房是为了新闻调查的任务。至于拍摄到你们这位工作人员的精彩表现,纯属偶然。当然,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怀疑,欢迎拨打我们省台的电话求证。”

    郝伟将记者证对准了那位张经理,有恃无恐的暴露起自己的身份。虽说他的本意是暗访,不应该把身份张扬出来,但现在为了抓住机会在贵人面前表现一番,他也完全顾忌不了太多了。

    “郝伟,省电视台的记者是吧。”张经理看清楚那张记者证上记录的信息,非但没有大吃一惊,反倒显得轻松起来,似乎郝伟的记者身份让他觉得事情变得好处理了。他微微一笑道:“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想必你也只是适逢其会,不是真正买药的人吧?”

    “不错,买药的是这位。”郝伟指指秦朗,“我只是对你们药房工作人员的态度看不过眼。”

    “那就好办了。”张经理的表情愈发显得轻松起来,“郝记者,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既然事情和你无关,你何必又要掺和进来。不如今天晚上我做东,为郝记者大驾光临我们药房接风如何?”

    郝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别跟我来这一套,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张经理好笑的摇摇头,“郝记者,做人不能太刻板,闲事管多了,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这样吧,就当我给郝记者你一个面子,涉事双方握手言和,药材的价格就按二十万走,你看如何?”

    他话音一摞,有两个人的心都拎了起来,一个是曹药师,另一个是朱刚烈。

    曹药师听到张经理说按二十万的价格走,心里就哭丧起来,显然十万块的差额要他来掏腰包了。

    至于朱刚烈,自然就是为了那二十万,因为这钱是要他来出的,价格一定下来,他就得掏这个钱,这如同在割他的肉。

    俩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希望郝伟不要同意,一定要死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