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推开包间门的时候,郑大忠就得出一个结论,要不就是这对父子在背后阴他,要不就是这秦老板和学校里的某某人勾结起来,想要对付他,把他拉下台。

    不管是哪一种,郑大忠这时候都对秦逢阳父子俩恨之入骨。

    秦逢阳听到郑大忠的话就怔住了,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位郑大校长去卫生间吃了什么药,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

    “您这是……什么意思?”秦逢阳诧异道。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哼,你心里明白。”郑大忠黑着脸,冷哼了一声,猛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有从信封里掏出那张五十万的支票,忘桌子上一拍道:“你不是说送土特产,这是什么?啊?”

    秦逢阳觉得这郑校长的脑子坏掉了,迟疑道:“这不就是土特产嘛?”

    “这是土特产?哼,你当我是傻子呢?”郑大忠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几下,“你以为拿钱就能腐蚀我?你以为拿这些肮脏的支票,就能让我为你开后门,让你这笨蛋儿子上我们儒海大学?我告诉你,你这是做梦!”

    秦逢阳脸色大变,笑脸没了,腮帮子被咬的紧绷绷的,可见他内心愤怒之极。他可以赔笑脸,但决不许别人侮辱他儿子是笨蛋。

    “郑大忠,你说话放客气点,我儿子不是笨蛋。就算是笨蛋,也比你这个做婊子立牌坊的东西强。”秦逢阳也不是善茬,对方不客气,他就直接撕破脸,要不是为了儿子的事,给他一千万,他都不带搭理对方。

    “怎么?行贿不成,恼羞成怒了?告诉你,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把所有人当贪官,就能腐蚀所有的干部。这世上还是清官居多,邪不压正,像你这种人的儿子,我们儒海大学坚决不收。”郑大忠冷笑着,一边说,一边猛力地拍桌子加强语气。

    秦朗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猛地站起身,虎视眈眈的盯着郑大忠,森然道:“再敢拍一下桌子,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

    秦朗杀气毕露,郑大忠心里莫名一寒。

    “看看,都是什么德性,还跟我玩狠的是吧?告诉你们,我们干部不仅不怕糖衣炮弹,也不怕任何威胁。把你的支票收好,我郑大忠就算饿死,也不缺你这点臭钱。”郑大忠虽然说的好听,但果然就不敢再拍桌子,撂下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秦朗身形一动,就想拦住郑大忠。

    此人侮辱他们父子,已经触怒了他的底线,不惩不泄恨。

    关键时刻,秦逢阳一把抱住了秦朗,秦朗怕浑身勃发的劲力伤到父亲,这才收敛起来。

    郑大忠推门走了出去,但他并不知道,若非秦逢阳及时拦住秦朗,他今天至少也是个终身残废的下场。

    “爸,你为什么拦着我,这种人用得着跟他客气么?”秦朗暴怒道。

    秦逢阳咬牙道:“就算要揍他泻火,也是你爸我来,你要是动了手,难道真不想参加高考了?何况,这事儿有点古怪,据我所知这个郑大忠是非常贪财的,而之前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分明就是收了我的钱把事情应承了下来。怎么上了一趟洗手间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202章 冒牌男友

    “不管有没有古怪,这人我都不会放过他。”秦朗寒声道。

    秦逢阳讶异地看了秦朗一眼,“儿子,你这番表现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以前你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埋在心里默默承受,哪会像现在这样怒形于色,甚至付诸于行动。不错不错,儿子,爸爸越来越看好你了。”

    秦大傻以前软弱的很,这一点也让做父亲的秦逢阳非常头疼,他是军人出身,讲究的就是铁血勇猛,可儿子偏偏是个软泥巴,即便知道是因为智力的原因,他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但今天,秦朗在他面前的表现,可完全颠覆了以往的形象,让他眼前一亮的同时,颇感欣慰。

    “爸,你别岔开话题行么?还有,那人已经走了,你总该可以放开我了吧?”秦朗有些无奈,对父亲他根本没法儿发作。

    秦逢阳松开了秦朗,抒发了心头的一口闷气,强笑着宽慰道:“好了儿子,东方不亮西方亮,没了他张屠夫,我就不信得吃带毛的猪。既然这郑大忠不识抬举,那爸爸再给你想想办法,总归会让你心满意足的考上大学。”

    秦朗无语道:“爸,您能别折腾了么?难道你就不能信儿子一回,这回高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秦朗眼神坚定地看着秦逢阳,目光里传达着某种意志。

    这种莫名的意志,一瞬间击中了秦逢阳的心灵,他恍然发现,儿子已经不比以前了,或许确实应该放开手,让儿子自己去追逐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了。

    “好。”秦逢阳用力地点点头。

    秦朗心里头这才消散了几分怒气,指了指桌上的支票道:“爸,把支票收起来吧,这饭菜我也没了胃口,咱们还是回去吧。”

    “也好,被那郑大忠倒了胃口,也确实吃不下去了,咱们这就回去。”秦逢阳抓起了桌上的支票,看了一眼后,直接就给撕得粉碎,摇着头道:“支票根本没有问题,那郑大忠是吃了迷魂药了,突然就翻脸不认人。”

    秦朗不想再说此事,否则只能让他窝火,便道:“爸,我们走吧。”

    俩人出了包间。

    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争执声,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父子俩,正反拧着一名男子胳膊。

    女人的动作很潇洒,看架势,分明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擒拿手法。

    “说,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什么?”女人厉声斥责。

    “我……我没干什么,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男子一边被拧地喊疼,一边软弱的争辩着。

    秦朗本就觉得女人的背影看起来很眼熟,等听到女人的声音,他有些惊讶,喊道:“无暇,你怎么在这里?”

    女人身形一怔,旋即转过头来,不是白无瑕还能是谁。

    “咦,秦朗!”

    白无瑕也非常惊讶,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省城的酒店里撞到秦朗。

    这时,被他拧住胳膊的男子,也适时的扭过头来,看到秦朗以后,男子激动起来,连忙道:“秦少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记者郝伟啊,跟您买药的那个。”

    秦朗还没到贵人多忘事的地步,自然记得此人,只不过这个郝伟怎么就跟白无瑕起了争执,而且还被白无瑕直接当罪犯擒拿起来了。

    他跟父亲走了过去,朝郝伟点头打了个招呼,对白无瑕道:“无暇,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白无瑕已经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你认识这家伙?”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我和秦少爷可熟呢。”郝伟抢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