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机场送她的一幕,一股异样的情愫涌起,秦朗摇了摇头,大步离开。

    来到机场,秦朗直接亮出自己的航空公司会员的身份,马上就得到了最优质的舱位和最快的航班飞往京城。

    目的地并不在京城,不过在京城与鹤北省边界位置,属于鹤北省最北面,相比起直接去鹤北省再坐车去那山村,从京城落地是最快的路线。

    京城。

    十二月的京城,气温已经下降到零度。

    秦朗来时穿着短衣衬衫,落地后刺骨的寒天,并没对他造成丝毫的不适。

    他突然想起莫念北和莫老爷子就在京城,难得来一趟,或许可以去跟他们聚聚。

    “还是先把石头找到了再说吧!”

    秦朗摇摇头,出了机场便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那是一个叫杏花村的村子。

    几个小时后,到达当地。因为路面问题,出租车在杏花村的村口便停下了。秦朗走进这条村,一路询问打听,最终找到一名愿意带路的村民。

    “小伙子,你是城里来的记者吧?来采访李二根的吧?”朴素的农民老伯很健谈,虽然不是京城人,却一口京腔,和莫老爷子的京腔味差不多,听得秦朗倍儿亲切。

    秦朗摇摇头,“我不是记者。这个屋子的主人,叫李二根?”

    “你不是记者?”农民怔了一下,又恍然道:“也对,就李二根那疯样,记者也不敢来采访他了!”

    “为什么这么说?”秦朗皱眉道。

    “他还有一个名字就叫李疯子,因为他脑子有些神经兮兮的,唉,说起他来,他的人生只能总结为两个字,就是杯具!因为他是村里的特困户,经历又悲惨,传出去后,就陆续有记者来采访他了,也有人要来要帮他,给他钱和衣裳啥的,不过,他一概不接受,赶狗一样把好心人赶出去,有个女的在被他驱逐的过程中,被打昏了头,他差点没吃上官司咧。”农民感慨道。

    “那这么说,这个李二根不好接触,是吗?”秦朗脚步缓了下来,如此一来,他就有必要打听清楚这个李二根的背景了。

    只好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可不想撞了个闭门羹。

    他问道:“你能不能多跟我讲讲李二根的事情?”

    这位农民性格开朗,倒也直言不讳,“他年纪不算太老,六十岁不到,本来有个儿子,还娶了媳妇,生了孙子,三代同堂,本来就是享天伦之乐的时刻,但好景不长,他儿子在外面犯了事,被关到牢里了。据说后来在牢里自杀了,李二根连亲生儿子最后一面都没看到,最后拿回来的,只是骨灰。然后呢,老伴接受不了这事,就突然病倒了,只能躺在床上,生活也不能自理。媳妇也在不久后跑了,这个李二根算是倒霉到家,连唯一的命根子,孙子也在被拐跑了。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啥孽。”

    秦朗听后,叹了口气。

    这个李二根,命运确实悲惨了点。他那个儿子的死亡有些跷蹊,听上去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他要的只是石头,其它事情,除非对他找火种有用,否则他不会去干涉。

    “这个李二根,以前是干什么的?他的祖辈都在这个地方吗?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或者经历?”秦朗又问道。

    第575章 失独的老夫妻

    “他啊?”农民笑了笑,“他哪有什么背景,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祖上好几代都在杏花村生活,除了他那去世的儿子在闯荡外,这些村里人都知道。”

    “那么说,这个李二根平淡无奇了?”

    秦朗突然把思绪拉到了那个给他提供线索的人上,如果按照这个农民所说,李二根只是命运惨了些,并没有特别之处,他为什么会把线索指向李二根的地址?

    说话间,俩人已经来到了李二根的房子前。

    “我就不进去了,他那房子,我怕随时会塌下来砸死我。小伙子,你小心点。”农民叮嘱了一句,便离开了。

    秦朗看着眼前的这间破烂不堪的房屋,有些难以置信。

    那农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土木墙结构,大大小小的裂痕无数,一眼看上去似乎在摇摇欲坠,十分危险,真的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

    换做一般人,大部分人都不敢靠近,不过秦朗并不怕,就算塌了,也伤不了他。

    敲了几下门,像是土糊上去的墙壁,“唰唰的,掉下不少黄土灰。”

    “哪个敲门,给我滚!”屋内传出一阵极不耐烦的驱逐声,声线很嘶哑,是老人的声音。

    秦朗也没耐心跟他周旋,一股柔力传出去,连门带锁都被震开,屋内一股扑鼻的酸臭味,熏得人头皮发麻。

    屋内乱糟糟的,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可谓家徒四壁,愁云惨淡,不过秦朗锐利的眼神很快就发现,墙壁上贴着的奖状和一张全家福,不留一丝尘埃,那是精心擦拭过的效果。

    看到闯入的来者,一名瘦骨如柴的老人,迈着蹒跚的步履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个崽子,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的施舍,快给我滚!”老人像见到仇人似的,歇斯底里的大喊。

    见秦朗不走,还转身去拿扫帚。

    老人虽然瘦弱,但看上去十分灵活,精神面貌也不错。就是心火太重,集聚的怨气,全挂脸上。也不怪他,一个失独老人,连孙子也失去了,换谁也接受不了。

    眼看着老人就要把扫帚扫到他身上,秦朗一把抓住他的手,淡淡地说道:“老人家,我来找你,没有任何恶意,也不是想施舍你,我想跟你聊几句!”

    老人挣扎不过秦朗,一边跳脚,一边嘴里骂骂咧咧道:“哼,赶紧给我滚出去,我没话跟你说,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看来,想撬开这个老人的嘴,没那么容易啊!

    秦朗眉头皱了皱眉。

    不过,看老人说话的状态,神智还是挺清醒的,就算患了神经病,也不是特别严重。

    只要打开他的心扉,跟他谈话应该就不难。

    秦朗瞄了瞄周围,看到内堂内,床上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