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玄色的黑曜石锤砸在苍白的骨刃之上,没有任何悬念,纵然是上好兽骨所磨制的锋利骨刃也被石锤直接砸的四分五裂。符季虎口尽裂,整个人被石锤的余劲扫飞出去,直到撞到身后的树干这才停下,这下攻击显然震伤了他的胸肺,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出。

    而他仿佛对身上的伤势毫不在意,反而看向身边惊慌失措的族人。

    “还等什么,我来拖住他,你们分开跑,能逃几个是几个!”

    正当符季准备决命的时候,一只大手伸到他的肩膀上将他缓缓地拉到身后。

    郭琛望着重新飞到天空中的应龙骑手。

    “你包扎下伤口,我造成的问题我解决。”

    符季一愣还想再说,却发现郭琛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巴掌大小的短匕首,他目光一锐,满眼不可思议,这竟然是一把铁器。

    这尊使到底是何来路,竟然拥有洪荒里万中无一的铁制兵器!

    那兽人也看到有人竟然还要出来再战,立刻兴奋的双手扬起石锤想要回头将之锤杀。

    可是就在此时,在天空中一直掠阵观战的另个一个应龙骑士却突然断喝道。

    “鸦胜,回来!”

    那声音如雷如鼓,震若老龙,在林间回荡久久不绝。

    这持双锤的兽人平日嚣张跋扈,天王老子也不认,可是却被这人一声喝住,他虽然面上不情不愿,可依旧一扯应龙缰绳回到那人身边。

    可见其积威日久。

    两只应龙一前一后,绕行郭琛两圈这才缓缓降落,羽翼扇动,将地上的积年落叶全都震飞到空中。

    郭琛双眼微眯,望着两人的坐骑,眼前这条应龙不但身形大了许多,而且身上的鳞甲颜色也不似那持锤兽人般浅淡,黄中发红更加夺目,这色泽掩盖了鳞甲的缝隙使得龙身几乎浑然一体宛若赤金浇筑而成。

    一个比刚刚兽人更加雄壮的兽人跃下龙背,指着郭琛道。

    “鸦胜,你不是一直想见识见识牲人的蛊师么,今天我就教你杀蛊师的方法。”

    第五章 装逼之前要先试下水平

    哀嚎的风声中,一道道森冷白气从应龙鼻孔中喷出,那个满头灰发的兽人摇摇晃晃地从应龙背上跳了下来。

    那兽人靛蓝色的皮肤满是皱纹,脸上已经浮起淡淡的老年斑,头上苍老发白的灰色鬣鬃梳成发辫垂在脑后,两门下犬齿从嘴角呲出,斜长的双目,灰白的眼珠,顾盼之间眼神凌厉凶恶,又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蔑和厌倦。

    他只冷冷地瞟了一眼那些准备逃散的野人,一股莫名的阴冷肃杀之气登时如浓雾一般弥漫于山林中,平日里赤发纹身,敢于和虎豹互搏的荒原汉子此时也不由打了个冷战,满脸惧意的站在原地簌簌发抖。

    只有符季一脸羞辱的表情,只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老兽人,‘牲人’是个非常侮辱的称呼,在更久远的时刻,人类不过是兽人圈养的牲畜,饿之便可杀之烹之,食之。

    这老兽人好似并不在意这些瑟瑟发抖的两脚羊,他抬手指了指郭琛回头对身后的鸦胜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到知道逐鹿之战,我蚩尤氏为何会败。这些肉都没有几两的牲人,怎么可能击败我们强大的蚩尤,一切都是因为巫山上那操持不死药的十大巫神。”

    “这十位大巫祭祀卜卦沟通神祗之后,竟然荒唐的说这些牲人将兴,随后向牲人传下巫医术、巫卜术、巫祝术、巫蛊术等十大巫法。”

    他身后鸦胜提着锤子紧随其后,昂着头鼻孔朝天一般指着郭琛到:“虎老,这牲奴,便是修的巫蛊之术么?”

    名曰虎老的兽人,对眼前的弱小人类毫不在意,缓进两步好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蛊师善炼蛊虫,十大巫祖传下蛊之种类有十一种,分为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你且在这细看,等等战斗时我会一一为你解释。”

    虎老从腰间拔出两柄通体黝黑的短戈头也不回的朝郭琛走去,“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巫蛊之术最是阴险毒辣,虽然蛊虫狠辣,但是本人却脆弱无比,即使如此战斗之时,切不可掉以轻心。”

    虎老的声音如同老龙一般低沉,语气却带着轻蔑,仿佛在屠夫在教授徒弟如何屠宰猎物一样。

    郭琛一翻白眼,晃动手中的灵魂匕首:装逼之前怎么也要先试试水平,要是等会你打不过我,那岂不是很尴尬。

    看到郭琛手中的铁质兵器,虎老的神色也突然凝重下来,大荒之中的武器皆为骨兵、石兵,金属兵器甚少而且大都以天外陨铁炼制,锋利异常,所以每一把金属兵器几乎都有名有姓,分属各大部落,不会落在寻常人手中。

    他手中这两柄短戈长不过两尺,在虎老高约四米的身躯下显得格外袖珍,可是一旁的符季却蓦吃一惊,急叫道:“小心,是灭神戈,是蚩尤虎部!”

    蚩尤氏旗下八十一部,以熊虎狮豹四部最为勇烈,这四支兽人常年以人类为食,可谓是凶名赫赫。

    符季话音未落,虎老一声低吼,手中短戈捷如电闪般出手

    “吼!牲奴,死来。”

    如同老龙扣山般的声音骤然响起,虎老的低吼听上去滚滚荡荡,杀气肆意,嘴中腥臭之气呵斥全场,仅一声虎啸便让四周赤发野人为之变色,然后便看到两把短戈挽出两道黑色的刀锋之气击向了郭琛。

    郭琛眼中亦露出了严肃的神态,他没想到这虎老刚刚一路侃侃而谈在最后却暴起出手,果然狮子搏兔尚用全力,这虎老不知经历多少场战斗,自然明白这战斗的精髓。

    这一击便是杀招!

    伴随着这双戈击出,郭琛不退反进,他一步踏出,身体同样化成一道残影,手中灵魂刻刀宛若毒蛇吐信一般直刺虎老。

    不退反进,险中求胜!

    伴随着他这一步踏出,地面上直接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如同是一头史前巨龙一脚踏在了地面上,将地上多年沉积的树叶全部阵起。符季捂着胸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尊使不是蛊师么怎么提着刀上去贴身肉搏。

    这样的疑问同时出现在虎老脑中,他之所以瞧不起蛊师,就是因为蛊师只会躲在后面放蛊伤人,一旦被兽人近身几乎一刀便灭,但是这个蛊师竟然要和他比拼速度和力量?

    你这是找死!

    在虎老的眼中,他只盯住郭琛的头颅,这双戈一击下去即使郭琛的头颅是瀑布下的青石也能当场劈断。

    可是他很快便动摇了,郭琛手中的匕首,速度之快宛若毒刺,即使他故意视而不见,这匕首上的杀气也刺的他眼角直跳。

    常年的厮杀让虎老的身体对一切战斗都起了本能的反应,他只感觉自己咽喉处的肌肉绷紧,已经提前感知到了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