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今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黑暗包裹住了他,他想他好想抱一抱荣荀。

    余今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和旧友久别重逢的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悦,毕竟他确实不记得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蔡书竟给他发了条彩信,是一张照片。

    余今听到手机震动时,还以为是医生找他,一打开,就见到了带着照片的彩信。

    【蔡书竟:我让我妈发给我的。】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余今点开照片,发现是三个小孩站在一块比剪刀手拍的。

    照片很模糊,看得出拍摄设备不怎么样,但也能够看清楚脸了。

    在最中间的那个,应该是自己。

    他现在比朱征和蔡书竟都高,但照片里却矮他俩一截,还比他们白,只不过没有现在白。

    余今能够从三个小孩的身上辨出现在的影子,也就更加相信朱征和蔡书竟说的话。

    毕竟照片里的自己,笑得很灿烂。

    他看了会儿,把照片保存了,跟蔡书竟说了声谢谢。

    没多久,病房门就被敲响。

    余今说了进,就见荣荀推门而入。

    他眨了下眼,荣荀看他:“怎么了?”

    余今把手机给他看:“刚刚说是我以前的朋友的那两个人给我发了几张照片。”

    荣荀似乎是有些意外,接过他的手机看了眼。

    大多数都是合照,有小余今跟他们比剪刀手的,也有小余今和他们在没有客人的饭店里拿着扫把打架打着玩的,还有中秋节他们举着花灯的,小余今手里那个还是手工做的,看着做工不是很好,但胜在独特有趣。

    因为那是个鱼形的。

    荣荀的视线在这上面顿了顿,有什么珍藏的回忆一瞬间涌上,他勾起唇:“你小时候很可爱。”

    他偏头:“可以把照片发我一份么?”

    余今倒是无所谓:“你要这个干嘛?”

    荣荀大大方方:“好看,想收藏。”

    余今:“……”

    他看着荣荀开了蓝牙传了照片,也不好阻止。

    而且荣荀说的也确实没错。

    他长得是很好看,从小就很好看了。

    荣荀满意地将这几张照片掌握在手里后,又有点烦。

    他在想要不要雇个黑客去黑了蔡书竟的手机,把他那边的都删了。

    他不喜欢小金鱼的照片在别人手里。

    荣荀不过走神了一瞬,就很快回魂说出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也是他铺垫了那么久,真正想要做的事。

    “家庭治疗的事,我和院长商量过了。”

    他坐在了余今对面:“医院不适合家庭治疗,你不想离开南界,我也不想你离开。但是南界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荣荀缓了缓语气:“我在南界有房……你懂我意思。”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恰到好处的停顿,能将一件本来是正儿八经的“治疗”的事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而事实上本身这件事荣荀就夹杂着自己的私心,从一开始就在铺垫设计。

    家庭式治疗,如果在荣荀的家里开展,那不就是把荣荀家当做自己家吗?

    余今显然也明白这点。

    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下:“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同居!!!!

    我晚上又要去滑板了!祝我好运!!愿我不会再摔!!摔也别摔肩膀了_(:3」∠)_确实还是有点影响码稿子的_(:3」∠)_

    第43章 四十三尾金鱼

    关于荣荀究竟有多有钱这件事, 余今是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的。

    因为这人在南界这种房价动辄就是十几万几十万一平起步的地方,拥有一套别墅不说,还有一个独立车库。

    三层的小别墅前还有一个小花园, 只不过那里没有钟什么花, 反而是铺了石子路,虽然简单,却也有精简的美感。

    主要……余今不太喜欢那些花花草草,这样的设计反而更得他心。

    而且现在人的装修主要是以白色调为主, 屋内讲究一个明亮, 可丨荣荀家里的设计却是以灰色调为主,整个屋子都显得比较沉郁,余今却很喜欢。

    他一直都比较喜欢暗色调的。

    就是……

    余今看着电视墙可以清晰的反出人的倒影的特殊材质,又看了看楼梯口、玄关等一些地方的镜子和同样可以用来照镜子了的特殊材质, 陷入沉思。

    “荣荀,”他看向弯腰给他从鞋柜里拿了双新拖鞋的人:“你家怎么这么多镜子?”

    荣荀扫了眼, 随意道:“有时候赶时间会比较方便,可以边走边打领带整理衣服。”

    他这么一说, 余今想了想, 好像确实如此。

    余今也没觉得恐怖,只是有点奇怪而已。

    不过他本来就没见过家里的装修, 也没多想。

    而荣荀帮他把行李箱拎进来时,看了眼摆放在玄关处的全身镜。

    镜子中照映出来的人神色虽然平静, 但细看, 眸中却有些过寒。

    荣荀微微垂眼, 不过瞬息间, 就将那份冷意藏在了深处, 完成了伪装。

    这么多镜子和能够照映出人影的特殊设计, 当然不是为了方便整理仪表。

    只是他要依赖这些来练习,学会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温柔得体的好人。

    .

    余今跟着荣荀上了三楼,他的行李不多,以至于他都没有自己提的机会。

    荣荀一手一个箱子,把他照顾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荣荀推开一间房间的门:“你看你住这行不行。”

    余今探头看楠了眼,发现这是个套间。

    不仅有有独卫,还有个小书房,简直不要太方便。

    “当然可以啊。”

    余今一个睡惯了医院病房的人,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挑的:“这已经很好了吧?”

    见他满意,荣荀笑了笑:“这是你房间的钥匙。”

    他把一把钥匙放到余今手里,又掏出了第二把:“大门的指纹锁有时候会识别不到指纹,打不开的话,可以用这个钥匙开。”

    余今将这两片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的齿有点锋利,压在他手心的薄茧上,细微的疼痛让他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他真的,从医院里面搬了出来。

    哪怕他的心理障碍还没有好,但这一步对于余今来说是何其重要。

    即便荣荀的私人飞机设计上像“家”,酒店的总统套房和“家”也没有太大区别,可那些到底不是扎根的。

    这里不一样。

    这里就算不是他的家,也是荣荀的家。

    是实实在在的,真正的家。

    荣荀又说:“我有点事要出去,晚饭应该没法和你一块吃。我会安排人给你送饭,到时候六点你准时在门口取就好,有什么想吃的吗?”

    余今摇了摇头:“你决定就好了。”

    他顿了顿:“你也要按时吃饭。”

    荣荀勾唇:“好,我知道了。吃饭的时候拍给你。”

    余今一顿。

    荣荀这话说得,怎么好像他在查岗呢。

    “你如果要出去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荣荀给余今发了条短信:“这边小区管的比较严,没登记的号码牌和人员都进不来,这个是我的司机,你可以放心用。”

    “那你呢?”

    “我助理会跟着我,他开车技术也不错,不用担心。”

    荣荀微停:“不过你要出去的话,得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可以吗?”

    余今觉得他这话问的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在医院的时候,去哪都要做个登记,毕竟他和正常的普通人不一样啊。

    就算现在搬出来了,出门前告诉荣荀一声,也是应该,甚至可以说是必须的吧。

    余今没什么犹豫地就点了头,荣荀扬起嘴角,原本就轻快的语气更显愉悦:“洗手台的柜子里有没拆封的毛巾和牙刷牙膏那些,这屋子的智能家居比较多,和你的手机牌子都有合作,你可以连一下。”

    余今说好,听着荣荀继续嘱咐些有的没的,什么冰箱里有酸奶和雪糕,但不能多吃;什么客厅的柜子里有零食;书房的书他可以随便看……

    “对了,二楼上锁的房间是我的卧室。”荣荀想起什么似的:“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平时我只要出门了都会上锁,因为有一些重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