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热身的余今抬眸看去,轻勾的嘴角带着张扬而又自信的笑容:“不需要。”

    望着这样的余今,荣荀的舌尖不由自主地扫了一下自己的尖牙。

    他的小金鱼,从来就不是脆弱的瓷器。

    他们两个人玩,又不是专业比赛,不需要裁判。

    热身过后,余今就摆好了姿势。

    在他的视线锁定在荣荀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余今的皮相是真的生得很好看,他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男身女相,还是典型的东方美人。

    无论是狭长的凤目,还是那双似有流光涟漪的墨色眼瞳,亦或是略挺的鼻梁和浅色的薄唇,都像是鬼斧神工之作。

    他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美,是那种头发稍微留长一点就会被误认成女性的漂亮。

    而此刻,他就像是一把被锻造好了的宝刀。

    刀鞘上雕刻的花纹和镶嵌的宝石是他的美貌,但当刀出鞘的那一刻,寒芒也就迸发而出。

    任谁都会为这把刀着迷。

    更何况是荣荀。

    荣荀说不会留情,余今也不会手软。

    他率先出击,拳风掠到荣荀跟前时,荣荀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进行格挡,然后以柔克刚化解了这一拳。

    他俩是真的在打,不是闹着玩哄人的那种。

    余今的拳路也是又狠又凶,而且过于干脆利落。

    本来一开始接到命令扮演好客人的那些人都忍不住凑过来围观——

    毕竟就算是真路人,也会被这个角落里的拳台吸引。

    不仅因为在台上过招的两位长相都出众到更像是在这拍电影,也因为他们真丨枪丨实丨弹的打得真狠。

    那声音,听着都让人热血沸腾。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台上两个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对练,却好像格外的熟悉对方的拳路。

    余今也很奇怪。

    他不知道为什么荣荀那么了解他会怎么出拳出脚,更不明白自己躲避的肌肉记忆是从哪来的——尤其荣荀有好几次出拳都是从比较刁钻的角度。

    但这让余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等余今再次侧身躲过荣荀的出招,感受到凌厉的拳风带着炽热的空气袭来时,他一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脑子里一边闪过了一帧画面。

    其实荣荀还是有放水,因为余今还有思考的余地。

    他的散打不是自学的,是有人教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自己猜测是健身教练什么的,因为对方还挺会。

    只不过教的不正宗,但却比一般的散打更狠戾。

    像是用来打架,还是那种野兽互搏总得死一个的打法。

    余今记忆里自己是十二岁开始学,到十五岁快十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出师没有,但记忆里,那位教他的人似乎是因为一些事辞职了。

    而比较巧的是,他和对方对练过。

    哪怕过去了快三年,有些身体上的记忆还是残留。

    他在和荣荀对练的过程中,逐渐回忆起了和那个白影的对练过程。

    倒不是说一模一样,只是真的有很多地方重合。

    只不过……

    余今不着痕迹地拧着眉,在躲避和出击的同时,也扫了荣荀的左膝盖一眼。

    他怎么感觉荣荀的左膝盖好像不太能着力……像是有伤?

    但荣荀又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余今就在这走神的一瞬间,直接被荣荀抓住了手腕一折,一捞,将人压在足以承担两个人的绳子上,也困在了他怀里:“小金鱼。”

    毕竟是在运动,荣荀的气息不太稳,声音带着的那点笑意都成了一抹暖色:“看不起我?还走神?”

    余今和他贴得很近,荣荀的力气比他大,他挣脱不开,只能去瞪荣荀。

    不像荣荀每天都会保持锻炼,还真的干过架,余今就只是和人练过而已,所以他的呼吸起伏比荣荀要大很多。

    更别说两个人现在这个距离,余今稍微再往前凑一点,就能亲到荣荀。

    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和体温在交织,让原本只是简单的对练都不对劲了起来。

    余今的审美很简单,那就是荣荀。

    荣荀之前无论怎么样都能戳到他心里去,现在就更加了。

    运动过后的男人额间冒出的细汗已经打湿了前发,他那瓷白的脖颈像是釉上了一层水光,细闪在白炽灯下反出迷眼的光晕。

    因为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这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衣服被汗打湿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荣荀的身材就在白t恤里若隐若现。

    余今光是挨着他都能够感觉到他肌肉里潜藏的蓬勃力量,更别说直观的去看了。

    就……一眼过去,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光景,但是那个轮廓!

    余今的耳朵很不争气地在这热血(?)的气氛里红了。

    于是空气就有点变味。

    有一说一,荣荀的胸肌也练得挺好。

    他不知道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借着自己身体挡了余今大半的人正在暗戳戳的用舌尖扫着尖牙,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余今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黏在他的身上,将他漂亮的身形勾勒了出来。

    他虽然长得美,但真的一点也不孱弱,相反练得还很匀称,既有力量,也有勾人的青涩感。

    尤其是紧绷着的那截窄腰。

    荣荀刚刚不过是扫了一眼,就要发疯。

    他呼出口浊气,嗓音已经嘶哑,好在他本身就是老烟嗓,再说运动后也的确会气息不稳,余今察觉不到异样:“还玩么?”

    有点热得慌的余今挣了挣自己的手腕:“不玩了,想冲凉。”

    荣荀说好,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他,只是看了眼公鸭嗓:“外套。”

    公鸭嗓知道他的意思,但递上的却是荣荀的外套。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觉得以他老板的醋劲,多半不喜欢别人碰余先生的东西。

    荣荀接过后,用外套代替了自己,裹住了余今,这才退一步,让愈来愈不对劲的空气稍微能够降一点温。

    余今嘟囔:“热。”

    荣荀嗯了声,柔柔一笑:“忍一下。”

    余今:“。”

    他是发现了,和荣荀剖心后,荣荀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开始暴露出他的本性了。

    余今随手了撩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额发,哪怕真的热的他感觉自己要在秋天被捂出痱子了,也没有脱掉外套。

    只是在下台子时,又瞥了一眼跟着他下来的荣荀。

    退开后,某人的身体线条就更加显眼了啊。

    余今又扫了眼围着这边的群众,见他们还没散开,而且视线有不少都在荣荀身上,便不悦地皱了下眉。

    于是下一秒,荣荀亲眼看着余今突然停住脚步,从一旁的椅子上拿了自己的外套,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强势地让他抬手。

    荣荀哼笑了声,心情极好地张开了手臂,任由余今把他自己的外套套进了他身上,还顺带拉好了拉链。

    做完这一切后,余今满意地拍拍手:“去冲凉。”

    围观了全程、看着两个人交换外套,互相向对方展示占有欲的观众们:“……”

    谢谢,夜宵都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嘻嘻

    第48章 四十八尾金鱼

    余今洗的是冷水澡。

    不仅因为他真的热, 也因为他有点那个什么…

    而且他洗的有点久。

    洗的时候余今还在那有点小尴尬。

    他怕他洗得太久,荣荀会知道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要洗四十多分钟的澡……

    嗯。

    值得深究。

    不过等余今出来后得知荣荀还没出来, 就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多久, 又开始自我僵硬。

    原因很简单。

    无非就是关于为什么要洗这么久的澡,大家都是男人,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