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冽香身子一僵,剑眉深拧,咬牙道:“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众人哗然,好大胆的女子。

    这时,一个布衣少年笑出声来:“你这女子要不要脸,居然抛头露面出钱买男人,怪不得别人看不上你!”

    刀冽香不怒反笑:“哦,兴男人花银子买女人,就不许女人花银子买男人?”

    说得好!

    如歌暗暗喝彩。

    布衣少年楞了楞,笑骂:“好泼辣的婆娘,少爷我懒得跟你争辩,将来自有人收拾你!”

    刀冽香怒笑:“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这样同我说话!姑奶奶是天下无刀的刀冽香,今天就站在这里,看谁敢来收拾我!”

    “天下无刀吗?好臭好臭!简直臭不可闻!”布衣少年笑嘻嘻地捂住鼻子,“原来是因为有你这个刀冽臭!”

    刀冽香震怒,一拍桌子,红香刀飞入她的掌中,直取那布衣少年的首级!

    布衣少年轻飘飘一跳,跳至白衣耀眼的雪身旁,俯首凑到他面前,笑得天真无邪:

    “哎呀呀,你长得可真漂亮,少爷我喜欢上你了,跟我走好不好?”

    刀冽香一刀落空,心有不甘,又想再补上一刀,却被刀无暇拦住,听见兄长道:“等一等,这小子似有古怪。”

    雪微笑着,打量布衣少年。

    布衣少年年约十八,眼睛大而明亮,嘴唇丰满微翘,象夏日里新剥开的橘子,扑面一阵清香。

    他的手指轻抚上少年诱人的双唇,抛出一个妖娆的笑:

    “少年郎,你是谁呀?”

    布衣少年被他一抚,灵魂儿飘走了三分:“我……咳,本少爷是江南霹雳门的少主雷惊鸿。”

    说着,他一把握住雪的手,笑道:“只要你跟了我,我把整个霹雳门都送给你!”

    江南霹雳门。

    武林新崛起的门派,近几年发展极快,在江南一带隐有霸主之像。霹雳门擅使各种火器,威力惊人,杀伤力强,其他门派轻易不愿与之为敌。

    霹雳门掌门人雷恨天阴厉狂妄,喜怒无常,在江湖中结下了不少冤家。看来他儿子雷惊鸿的性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雪轻轻反握住雷惊鸿的手,婉然叹道:

    “雷郎,你很好……”

    雷惊鸿只觉他掌心滑腻,柔若无骨,不禁痴了。

    “只可惜……”雪又是一叹。

    雷惊鸿痴痴接道:“可惜……”

    雪温柔一笑,伤感得似深夜中绝美的白花:

    “……我已经有了心上的人儿,我喜欢她喜欢得紧,却不知她会否嫌弃我……”

    说着,竟似要垂泪。

    雷惊鸿被他的忧伤揉碎了心肠,立时拍着胸脯道:

    “谁敢嫌弃你,我把谁炸得粉碎!”

    “还有……”雪幽幽凝注他,目中似有清泉般的泪珠灿灿生光,“我怕别人不许我和她在一起……”

    “谁敢罗嗦你们,我就把谁炸成碎片!”

    雪破涕一笑,似千花万花瞬间齐齐绽放。

    他玉葱般的食指遥遥一指——

    “我要她做我的主人。”

    象深夜中绚丽迷幻的魔法。

    雪优美的手指点亮了品花楼大堂中一个红衣裳的小丫头。

    刹那间。

    如歌的头顶旋转起十八个红彤彤的大灯笼!

    所有的光亮、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呼吸都集中在她所站立的地方!

    她的脑袋有点晕。

    她的耳朵嗡嗡响。

    原来,麻雀变凤凰的感觉是这样啊。

    有些飘飘然,有些难以置信,有些骄傲,有些想笑,有些紧张,有些滑稽,还有些莫名其妙。

    如歌清水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她没有去理会那些嫉妒的、怨恨的、诧异的视线,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个轻笑如花般绝美的男子,慢慢抬起手,指住自己的胸口,问了一个问题——

    “是我吗?”

    夜风带着香气袭来。

    不是杏花香,不是桃花香,冰清玉洁,清清凉凉,象是从雪的身上沁出来的。

    雪笑盈盈地凝望着一脸奇怪的如歌,晶莹的肌肤被月光蕴染得玲珑剔透,薄薄的,似乎呵一口气就会融化掉。

    如歌看着这个风姿如花的男子,吸一口气,问道:

    “你以前见过我吗?”

    “没有。”

    “我很美丽吗?”

    雪轻轻摸上她可爱的小脸儿,象在斟酌用词,终于还是惋惜地摇头道:

    “你还太小。”

    如歌皱皱鼻子。自信受到了打击,算了,先不理它。

    “我在大堂里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举止吸引到你吗?”